相信我，那样会省去很多误会与伤心。”
乔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她承认，程惜总是比她理智太多。太多。
“那还失落吗？”
“我哪里失落了？”
见过死鸭子嘴硬吗？这就是了。
程惜失笑，顺着她，说：“……对，你没有。”
乔忍想了想，伸出尾指要跟他拉钩，“拉了这个钩，就秉承你方才那句话——我和你，不要有假。”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敷衍，伸出尾指搭上她的。
两人的拇指盖在一起，乔忍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车子在一间高级俱乐部门口停下，程惜牵着她进了电梯。
乔忍问他，除了他们自己，今天是不是就只有他那位朋友过来。
“还有陈妆，她忙完自己的事就过来，”程惜转头看了她一眼，淡声补了一句，“许易钦也来。”
“真的？”
他从喉间哼出一个类似不满的音节，“你还真是不要命了啊乔忍。”
居然敢给他高兴得如此明显。
“没……”乔忍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着吧，许易钦好歹也在感情方面帮过她俩不少，说恩人也不为过，偏偏受了帮助的这人还这么介意。
“我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国，我意外、意外而已。哈哈……”
“前天回来的，打算在北京开一个旗舰店。”程惜给她台阶，让她顺着下，回家再慢慢收拾。
“哦，这样啊。”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又问他，他的这位朋友是不是不在国内，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在美国认识的大学同学，我已经让小张去机场接他了。”
“他也是服装设计师吗？”
“不是，”程惜捏了捏她的手，回忆起吴文盯着电脑屏幕的样子，唇角漾开浅笑，“他是活在虚拟世界里的人，玩编程的。”
乔忍有点意外，刚想再问他什么，听见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程惜接通之后一直没说话，眉头越锁越深，最后按了电梯按键，由向上改为向下。
见他结束了通话，乔忍立刻问怎么了。
“小张那边出了点交通事故，我过去一下，让司机先送你回家，”程惜边说边牵着她走出电梯，看着她上了车，“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乔忍点头，嘱咐了他一两句，车子就发动了。
她心里不安，没想到还没见到他那位朋友，就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坐在车里再回头看去时，程惜已经上了出租车。
“王司机，你见过他的那位朋友吗？”每次紧张时，乔忍除了绞手指，就是找人说话。
开着车的王司机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心里起起落落，也不知道小张会不会有什么事，小张跟她之间多少有点“革命情谊”，他要是在事故中伤得严重了，以后就没人给她总结汇报程惜工作上的大事了。
还没到家，车子就熄了引擎。乔忍抬头看了看眼前高耸入云的大厦，问王司机，是不是车子出了什么问题。
车门“嗒”的一声被锁上，“王司机”粗噶的声音传来，“下车吧，这就是你的终点。”
乔忍一惊，伸手去开车门，徒劳无功，她紧紧盯着前面驾驶座上的人，“你不是王司机，你、你到底是谁？”
他没转身，车门被人打开，冷硬的枪口抵上乔忍的腰，
持枪的陌生男人低声说了一句：“下车，跟我来。”
乔忍全身僵硬地跟着他下车，腰间的枪被裙子上的层层雪纺挡住。身侧的男人抓着她的手臂，带着她进了面前的大厦。
“前面怎么回事？让人堵在这大半天的，我还约了人做美甲呢。”周瞳兮坐在车里小声埋怨了一句，也不知怎么运气这么不好，一出门就遇上交通事故。
旁边的刘之旭低着头在摆弄手机，没理她。
“李叔，我们就不能绕道吗？”周瞳兮刚说出这句话，就看见前面有人抬着担架把一个满身是血的人送进旁边的救护车，她顿住，呆了几秒。
因为担架上那个人的脸她认得出，是每次跟在程惜身边的助理，好像叫“小张”什么的。
“难道是……”周瞳兮拽了拽刘之旭的衣袖，让他去看车窗外，“……你不是跟程惜很熟吗？他、他好像出车祸了……”
“什么？”刘之旭终于抬起了头，看向车窗外。
专用电梯里的楼层数字一直往上跳，直到这栋大厦的最高层。
乔忍手心发汗，腰间的枪口自始至终没松开过。身侧的男人推着她出了电梯，挟着她从楼梯通往顶楼天台。
男人打开天台的小门，把乔忍推出去，关上门离开了。
乔忍踉跄一步，高跟鞋踩着了一根木棒，差点跌在地上。
她看见了坐在天台边缘低矮石阶上的另一个男人，黑色长外套，手里夹着一根烟。很是眼熟的背影，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