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太理想的一切都不可接触/我再置身寂寞路途/在那里会有幸福”
这是他与她的曾经,不知如何才会褪色。
偏偏痛到不敢相思,偏偏记到永生难忘。
忍顾来时路,惜朝有几人?
——应是无人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好了,美人们不要哭了,爷不会让你们这么伤悲的。
晚安。
☆、他与她
“死者姓名:王安梓;”
“年龄:三十五;”
“死亡时间:二零一七年八月一号上午十点三十七分;”
“死亡原因:坠楼身亡;”
…………
陈妆没听完,关上门,一脸冰霜地走出来。真是晦气,居然要她替王安梓的家人来听这个鬼东西。
听说吴文今天要回去,陈妆还得去机场送一送他。昨天若不是他帮着算出角度和高度等那些复杂又精准的数据,少爷的余生估计就真会被王安梓毁掉了。
当然,少爷能不能挺过目前这一关还不定。万一他不愿意醒来,或者是直接疯了,她们这些人也没办法。
最令陈妆后怕的,是乔忍纵身一跃那瞬间。
她怕许易钦临时找来的那些人手里的发射.器发射得迟了哪怕一秒,没来得及拉开那张软纤绳网;也害怕刘之旭的人没能在那些狙击手开枪之前找到并制住他们。
整件事都有惊无险,遗憾的就是没抓住连明的人,也没找到有力的证据。
而王安梓,看着撬开天台门冲到顶楼的警察,在被终身□□之前,选择了坠楼而下。
倒是比他父亲明智一点。
伤得最重也最无辜的,可要数小张了。去机场接个人,莫名其妙地被人撞了车,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许易钦坐在程惜的床边看设计稿,时不时抬眼看一下他一直紧闭的双眼。
这两个人的波折也真是多,如果这就是谈恋爱,那他还是一辈子不要谈恋爱好了,看着都心累。
但许易钦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情感让他羡慕并向往。那种把一个人当全部的感觉,于世间大多数人都触手难及。
那时乔忍是真的跳下去了啊,没有不甘的犹豫,只有绝望的爱恋。
他在对面楼层看得心惊肉跳,突然明白了什么叫用情至深。
要知道,并非所有性情中人都能深情,其中占大多数的,是滥情者。
人们往往撒大网,捞小爱,一辈子也难以体验所谓深爱与真爱。
感情里的王者,全都是赌徒。
他们敢拿一生的情爱,去赌一场最漂亮的花开。
许易钦的眼神在设计稿上游离了好一阵,再抬眼去看程惜时,发现他已经醒来了,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人向来高傲得很,心思缜密又深沉,单单在乔忍这件事上,就避无可避地中了王安梓的圈套。
见他身上那流风回雪般的狂妄突然隐匿不见,有那么一瞬,许易钦还是不习惯的。
其实昨天只要稍稍镇静一点,他自己就可以不经历那种看着乔忍“死去”的、无法言喻的、致死的悲痛。
许易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看见两行泪从程惜垂着的眼眸处流下。
许易钦:“…………”
能不能不要这样啊程大爷?
父母一夜双亡,作品被盗取,设计学院进不去,双手画不了,胃疼到上手术台,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在美国那么黯淡无光暗黑艰难的时光里,许易钦都没见他有一刻软弱过。
现在居然哭了……
他不会安慰因受重伤而哭泣的男人啊……
而且还是一个倨傲如斯、步步为王的男人……
本来准备好了的解释,在他的眼泪面前一下子变得哽在喉中,许易钦开不了口了。
他想了想,干脆碰碰运气看看新闻上还有没有重播。
正好,有个本地卫视,画面刚转到他跟乔忍打电话那段,镜头取得有点混乱,那位女记者的嗓门太大,报道内容有点不着调。
“……现在消防员正在楼下空地紧急布控救生气垫,中信集团也没想到,这栋今年六月份才完工的摩天大楼居然被…………”
“关掉。”
程惜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天生的磁性音质都被掩盖了,漫着浓郁的伤痛与灰败。
“真的要关掉啊?”许易钦不太敢不顾他的情绪,又说,“嗯……我承认这个记者的声音有点聒噪,那要不我调静音吧,你看看画面就好,高清画质……”
许易钦说着,就调了静音,还下意识闪开了点,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下子失控把他揍一顿。
电视上的新闻在无声地播着昨天的跳楼事件。
很显然,这个摄影机处在那栋较矮建筑物之后,还逆着光,高楼上的那个人周身都闪着日光。
乔忍扔了手机,身子往前倾倒,整个人急速下落,也就短短几秒,镜头突然转到两栋大厦间的一张软纤绳网,也不知何时被拉开的,位置正好拉得那么对。她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上面,镜头晃了一下,周围的人手忙脚乱展开营救行动。
然后就是混乱的前后因由解说了,报道了乔忍的身份,与之相关的程家少爷……
许易钦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程惜的表情,他似乎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脸色煞白又转青,瞳孔紧紧地收缩着,身下的床单早就被他的双手揪得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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