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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第一百零一章(万字一章)\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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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的早春天气仍旧寒的紧,一身厚重冬袍的赵然手里捂着暖炉,窝在母后身侧同一干世家夫人吃宴席。

现如今十二的赵然个子跟柳条似的见长,虽然个子已然长至母后的耳旁,不过仍旧泛懒的紧。

宴席设在椒房殿一处桃林,听闻这是女帝亲手为母后栽种的桃树。

天如今虽已至三月,可是还是冷的很,桃花大多未曾开,只有零星的几朵开了。

各世家携子女入宴,各自拘谨的很,赵然现如今已随上朝听政,这些场面见的多了,自然也就没有儿时那般贪玩。

母后平日里更是不喜这般宴会,可皇后之位便必定要与这些大臣夫人们有些联系,因此每到节日之时,母后总说这是考验演技的时候。

赵然忍着笑不戳破母后的心思,只抬手端起案桌的甜点小口的吃。

母后平日里喜欢弄各种各样的小甜点,酸酸甜甜的味道赵然最是喜欢。

不过女帝却不怎么喜欢,一年四季只喝茶水,几乎都不吃甜食。

待午后世家夫人携子女离宫,母后懒散的窝在矮榻招了招手说:“小然儿快给母后捶捶背。”

赵然抬手轻捶了锤背问:“今日宴席为什么比往年多了许多人呢?”

母后探着脑袋抬手捏住赵然脸颊道:“因为母后在给你找对象啊。”

“可是然儿还小呢。”赵然不太喜欢世家那些纨绔子弟,就连带着世家那些千金小姐也一并不喜。

他们语之间尽显算计,实在是难以相处。

朝堂之上世家大族总想以权谋私,婚姻一事根本就成了他们联盟的工具。

“小然儿可以先看看嘛,否则等女帝为你指婚,到时可就没有选的余地了。”母后翻着藏在软枕下的话本应。

赵然颇为烦恼的躺在一侧,撒娇的唤:“母后,您让女帝别给然儿赐婚嘛。”

母后却丝毫不为所动,抬手捏住赵然鼻头应:“朝堂上的事,母后也做不得住,小然儿做人要靠自己知道么?”

这话一出,赵然便知兴许是女帝早早就与母后商量好了,否则母后不可能这么决绝的。

往年与世家子弟的竞赛赵然对于宴会上的他们德行如何了解的很,而那些世家小姐大多只是吟诗作对来消愁解闷,也不懂关心什么朝政要事。

赵然一想到要从世家中选出将来的皇后,心里就委屈的紧。

夜间三人一同用膳,赵然大着胆子乖乖的讨好:“母后,我将来要选就选跟您一样贤惠的人作未来的皇后。”

母后正用剪子将大肉块搅碎,面露笑意的看了眼女帝而后应:“小然儿今天的嘴抹了蜜这么甜啊,难道是有什么小阴谋?”

“然儿是觉得世家里没有像母后这般贤惠的人,现下真的不急的。”赵然丝毫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尴尬,一本认真的说。

可话音未落,女帝轻移来视线出声:“朕倒是觉得谢大人千金谢川与你正好相配。”

哎?

吏部尚书谢大人与贵家女成婚,膝下收养一女便是谢川,此女十二便入军营上练兵,现如今十六已是南国最年轻的女将军,去年女兵与男兵比试,她一人单挑十六男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取胜。

南国崇武,可女子厉害到如此地步此人还是第一个。

不过谢川的样貌较为平常,因着练武的缘故与寻常贵家女相比,那都是极为普通。

女子十六本该早已出嫁为人妇,可因着谢家在朝堂势力之大,便只提招婿,谢川早前领精兵痛击海寇又立一功,其身手更是了得,寻常男子根本就不敢入门。

这与母后分明就不是一个类型的啊!

本来还想借夸母后来规避风险,没想这下直接掉进坑里了。

赵然可怜兮兮的望着母后求救:“母后……”

“小然儿,做人不能以貌取人,那姑娘人挺好的啊。”母后笑眯眯的回话,完全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可是那也不能娶一个母老虎啊!

待天气渐暖时,桃林的桃花便都盛开了,闲暇之余母后常常会与女帝在桃林秋千处待上大半日。

有时赵然前往交待功课,时常会看到女帝窝在母后怀里撒娇。

朝堂上女帝总是杀伐果断,无论是修律法还是斩贪官污吏那都绝不手软。

这样的女帝却无比信赖母后,虽然有时女帝与母后常发生争执,甚至连外边的宫人都能声响的那般地步。

可是女帝与母后吵完架之后,两人又极快的揽在一块亲亲抱抱,好几回赵然不小心瞥到母后扒拉女帝的衣带。

幼时不懂赵然还会好奇的询问,可是年岁大了方才知那是她们在做羞羞的事情。

藏书阁内苏女官同夏学士两人也时常在一块,赵然好几回借书都能看见朝堂上冷脸的夏学士脸颊通红的看着苏女官。

听说她俩也是女帝赐婚,现如今收养一幼女,同样的还有其他几大尚书子女,听说就连一向严肃的吏部尚书谢敏也是女帝指婚一位贵家女。

南国经过十来年的政法修改,女子现如今大多不用固守闺房相夫教子,从女校出来的女子大多都会经商或者从政。

正因为十多年的政法修改,导致南国的律法多到两个藏书阁才能装下,赵然每日光是熟知这些律法都头疼的紧。

难得消遣方式就是去马场骑马射箭,可是赵瑶没想到会碰上教练宫中侍卫的谢川。

谢川难得回都城一趟,现任禁军总教练一职,平日里能随意入宫,不过不能佩戴武器。

皇宫内有上千武功了得的暗卫,赵然学过一些,不过对比真上过战场的谢川来说,还是有些弱。

赵然有自知之明,不过好在君臣有别,谢川从马上下来行礼参见:“公主安好。”

“嗯。”赵然尽可能绷住表情,手持缰绳随即调转方向。

马场并不少,赵然挑了一处阴凉地练习射箭,偶尔累了就喂小马驹粮草逗它玩。

夏日里日光十分毒辣,可谢川却一直都未曾歇息,甚至连水囊都不曾拿起喝上一口水。

宫里的大内侍卫每半年会进行一次选拔测试,如若不合格便会被踢出禁军。

赵然远远的望着那极为耐心讲解动作要领的谢川叹:“她怎么都不觉得累呢?”

待黄昏之时侍卫个个累的互相搀扶离开马场,赵然如厕回马场途中听见几个侍卫的抱怨。

“这好好一个测试,咱们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大内侍卫都是从世家挑出来的子弟,谢川仗着军功这般欺负我们世家子弟,我看难怪现如今还招不到赘婿,咱们男人但凡有眼睛都可能看得上这般凶神恶煞的女人!”

“可不是嘛,这考察做做样子就得了,非要真刀实枪弄的跟上战场似的,若是轮到咱们这当大内侍卫都要上战争,恐怕南国也没几个兵。”

赵然自高处看着这几个侍卫出声:“你们给本宫站住。”

“参见公主!”几个侍卫转过身惶恐的跪在地上。

“刚才说的话,你们再说一遍来听听。”赵然手臂倚靠栏杆巡视他们。

侍卫们低垂脑袋不敢语,赵然冷笑道:“胆敢背后私论将军,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吊打五十立即逐出禁军。”

“公主饶命啊!”

那几个侍卫被抓了起来拖走。

赵然最不喜世家子弟自视甚高的风气,尤其还喜欢踩低女子,这等恶劣行径就该杀一儆百才是。

可公主毕竟不是女帝,自不能随便作生杀大权,否则群臣又该拿自己说事。

就算赵然是南国仅用的继位者,可仍旧因为女子身份而被看轻,平日里稍有不甚轻则遭群臣启奏,重则昏庸之名便要被有心人在百姓间传开。

这等脏水真真是杀人于无形,赵然不只一次的想,假若自己是男子,他们还会这般针对吗?

母后则为此回应,世间无论样貌美丑还是男女老幼,无外乎都是从女子腹中出生,而这是男子所做不到的事情。

女子是自出生便携有珍宝的人,那些得不到珍宝的恶人才会以恶行恶语试图抢夺侵占女子的珍宝。

所以女子才更要自信自强,不为他人所害,亦不为他人所困,心怀坦荡存活于世。

幼时赵然还在想为什么女帝给自己做布置好多好多的功课,现如今才明白世间待女子之艰难,假若女子因此松懈,那污名祸水便会不断的泼向女子,哪怕女子成为尸骨也仍旧会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赵然看了看自己掌心的水泡,打算回殿内让母后给自己抹药膏。

没想一回头便见谢川倚靠柱旁,这人走路无声无息,什么时候来的?

“你、有事?”赵然迅速收敛慌张,尽可能表露镇定。

谢川抬手将柱旁的箭支拔了下来道:“微臣只是来拾起箭支,无意惊扰公主。”

这里离马场可足有数百米之远啊。

赵然眼露惊讶佩服道:“你可真厉害。”

“公主过奖了。”谢川单手执箭行礼,便转身离去。

从这处可远观马场境况,哪怕侍卫已然都退下,谢川仍旧一个人简直练习到夜幕落下时。

晚间赵然伸展手由母后挑水泡,一边夸赞谢川厉害。

母后抬手捏了下赵然鼻头道:“你怎么变成小迷妹了?”

“我只是明白做人确实不能以貌取人。”赵然眨了眨眼应。

更何况谢川她也不难看的,就是因着常年练兵在烈日下曝晒所以肤色深了些而已,五官还是挺好看的。

母后收拾着药膏打趣道:“那不如母后同谢夫人问问谢川可有意入宫陪你练习射箭?”

“那多没面子啊。”赵然抱着软枕觉得这有失公主的尊严。

“说不定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呢,毕竟军营里猛男多的是啊。”母后总是喜欢说一些特别奇怪的词,不过好在赵然已经习惯了。

这般过了好些时日,赵然都快忘记这事。

没想到一日正在玉清宫水榭纳凉看话本时,谢川却突然来了。

赵然嘴里吃着冰镇葡萄,赤脚踩在木板收拾乱糟糟的竹榻,手里捧着好几本话本藏在枕头底下。

“让她进来吧。”赵然盘腿坐在竹榻,手里捧着茶盏掩饰慌张的应。

谢川仍旧是那一身红烛黑甲将士服,身姿尤为挺拔,双手还佩戴射箭专属的掌套,神情极为严肃的很。

“公主难不成忘记今日未时马场练习射箭?”

“天太热了,本宫打算傍晚再去的。”这事其实是赵然忘了,再者也不知道谢川是来教,真是不得不佩服母后的办事速度之快。

“练武若是贪舒服,那恐怕是趁早放弃的好。”谢川见这公主如此懈怠,眼眸不乏露出轻视之意。

这轻视之意正好激中赵然好胜心。

于是接连好几日下来,赵然发现自己被晒黑了!

夜间母后打趣的涂抹药膏说:“小小年纪这般爱美,你这是跟谁学的呢?”

赵然一手捧着铜镜应:“为什么我没有继承女帝的美貌和母后白的发光的脸蛋?”

“小然儿也很好看啊,眼睛又大又圆多可爱啊。”母后捏了下脸颊赞道。

“母后,可爱是没有用的。”赵然一本正经的看着母后,“女帝说帝王要长的有气势,最好要让人惧怕。”

母后却笑出了声来道:“帝王也有很多种,小然儿没必要跟女帝一样不可。”

对于母后的笑声,赵然表示很无奈。

这场夏日的训练直至寒冬也未曾停歇,赵然本以为谢川不会在都城待多久,所以才咬着牙挺下来。

谁曾想谢家正愁为谢川说亲事,因此估计要留她好一阵时日,而赵然便成了谢川打发时间的目标了。

冬雪飘散的雪地里,赵然瑟瑟发抖的举着长弓射箭,因着是骑射一同训练,马匹雪地里不好行走,很容易湿滑,因此难度极大。

一同训练还有大内侍卫们,谢川只着夏时单衣训练好似不怕冷一样,可那单靴子却早已被雪水浸湿。

午时用膳赵然盛了小碗肉汤抿了小口暖胃,偏头望着那同侍卫们一同吃素菜肉包的谢川,方才明白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与将士显得特殊。

大内侍卫们亦是平常的单靴,谢川若是有特殊待遇,那便会引的侍卫非议,她这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与非议作斗争。

赵然便差人准备一双外面看起来是单靴,可内里是加绒的厚靴,这厚靴本是西北游牧民族独有的御寒装备,平日赵然也是穿靴子。

待午后将士们离开马场,赵然偷偷将厚靴送给谢川,可没成想人家看都没看就拒绝了。

赵然气的不行,心想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为何不要本宫的赏赐?”赵然傲气的很追问。

谢川手持缰绳骑着马跟随在一旁应:“行军打仗若是将领不与士兵同甘共苦便极难打胜仗,公主好意微臣心领了。”

这人真是固执的很啊!

为了能让谢川领情,赵然大方赏赐将士们每人一双厚靴,她这才不情不愿的换上厚靴。

只不过月底内司结算账务时,一向温和的母后见着账簿就性情大变,抬手捏住赵然的耳朵道:“小然儿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么多银子啊。”

“母后您莫生气,我拿每月的零花钱抵了便是。”

这零花钱就是宫里每月都会给公主发俸禄。

于是好几个月赵然没有任何小钱钱,而且还被禁止随女帝与母后上元节出宫玩。

赵然为此后悔不已,早知就不与谢川较劲了!

可更没想到的时在春日设宴母后又旧事重提此事,当时的夫人们都为此夸公主心系官兵,可只有谢川知道其中详情,眼神尤为复杂的看了过来。

当场羞愧难当的赵然果断躲避视线,心想再跟谢川较劲自己就是笨蛋!

于是十三岁的赵然学精了,软磨硬泡的让母后委婉取消寒冬酷暑的射箭训练。

又是一日春暖花开的时候,赵然贪懒的抱住椒房殿的小白猫窝在软塌看话本。

这小白猫从幼时便偶尔会出现椒房殿,大大的琥珀色眼眸颜色漂亮极了。

蓬松的毛发就跟雪似的洁白无暇,粉嫩的肉爪任由人捏住把玩。

赵然看过这般多猫猫狗狗,只有这只小白猫最乖巧听话的很,可惜就是小白猫行踪不定,有时一年难得抱几回。

再者女帝也很喜欢这只小白猫,所以赵然也没得空抱它玩,只能眼馋的看着。

这般安稳的生活,直到某日早朝女帝提起公主婚事突然间被打破了。

赵然揽住母后手臂撒娇道:“母后,我真的不想成婚嘛。”

母后抬手捂住耳朵说:“只是先给你找几个陪读的同龄人,到时你觉得相处的合适再成婚,又不是逼你立刻选皇后。”

那几个陪读就是苏家秦家宋家的刁蛮小姐,赵然不乐意的黏住母后问:“那为什么没有谢川呢?”

“上回硬是取消谢川的陪练,这回还想她陪读,小然儿若是你还会上赶着来吗?”

赵然低垂脑袋枕母后的手臂念叨:“那谢川也太小心眼了,她那日拒绝我给送厚靴,我也很没面子啊。”

母后捏着脸颊应:“你这性子还想追人家,怕是难咯。”

不管如何那三家小姐正式入宫陪读了,赵然一见她们就脑袋疼,苏女官一离开讲台,便立即趴在矮桌装睡,反正就是不说话。

好不容易盛夏时节放假,赵然方才得了几分清净,夜间趁凉快些才去马场联系射箭骑马。

虽然那一年谢川的训练又苦又累,可是赵然的技艺却是进步神速,无论是骑射还是一些拳脚功夫都有所长进。

前些时日春猎赵然难得接受女帝的嘉奖,心里自是高兴的很,因此每日还是会抽空锻炼,以免生疏了技法。

一日夜间赵然练的正兴时,没想遇上谢川。

两人都骑着马迎面而来,赵然累的脸颊滴落着细汗,呼吸略微有些不稳,只见谢川仍旧是那木头一般的神情,可心口却跳的很快。

赵然有些别扭的先移开视线,尽量平稳呼吸,方才又看了眼谢川。

大抵是待在都城将近一年,不像边疆军营那般寒风曝晒好似白了不少。

“微臣参见公主。”谢川单手持缰绳走近过来。

“平身。”赵然望着谢川莫名就是心口静不下来,只觉得别扭极了,“这么晚谢将军怎么还没离宫歇息?”

谢川缓缓走近过来,马蹄声哒哒地在寂静无声的马场响起应:“待秋日里微臣便要赴北疆,所以提前借马场训练一番。”

北疆因茌国连连试压,两国都屯兵数万,战事怕是一触即发。

此次若是出发,估摸没有个三五年,谢川应当是不太得空回都城了。

明明该松口气,可是赵然又有些舍不得,这真是奇怪的紧。

赵然抬手撩开脸侧细发道:“那本宫便祝谢将军旗开得胜早日归来!”

谢川仍旧是那平静的面容,只是反常的询问:“听闻公主近日喜事将近,不知是要迎娶谁家小姐?”

这事女帝提过几回,只催促赵然选合适,可是并无在朝堂提将要公主迎娶一事。

赵然多留了一个心思,谢川不是个善谈的人,平日里训练话少的可怜,这问话反倒有些套话的嫌疑。

“这事由女帝做主,本宫尚且未曾听说其中详情,不知谢将军从而得知?”

谢川移开视线指腹摸挲着缰绳道:“都城百姓都在热议公主之妻的人选,听闻礼部已在筹备婚宴事务了。”

赵然觉得今夜的谢川有些奇怪的紧,平日里都没听她说过除行军打仗之外的话。

“那兴许是女帝心中已有人选了吧。”

因着出了汗的缘故,夜风一吹赵然又觉得冷的紧,没有再多聊便欲离开马场。

“微臣在此提前祝公主新婚之喜。”

婚都没成,她怎么就急着祝贺自己呢?

真是奇怪!

夜间赵然洗漱后手里捧着姜茶同母后坐在矮榻说起这事。

母后眼眸忽然亮了起来:“小然儿,人家兴许是对你有意思!”

赵然抿了口姜茶道:“母后您确定她是这个意思?”

“你想想谢川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肯定多少有点傲娇,所以不太好意思让你等她呢!”

“我怎么听着不太靠谱呢?”赵然虽是这么说,可是嘴角却已经偷偷上扬起来。

待女帝回来用膳,母后同女帝说起这事。

本以为女帝会赞同,可没想到女帝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谢川此人城府不亚于谢敏,你若是不小心她,将来她兵权在手,那可就麻烦了。”

赵然捧着姜茶低垂脑袋泄气般:“嗯,然儿知道了。”

女帝说的是有道理的,谢家势力太大了,谢敏任吏部尚书,而谢川又手握重兵,到时很容易危及帝王之位。

君臣之间只能是利益搏斗,尤其是帝王不能被儿女私情左右。

这话赵然从书上看过许多回了,自然也知道其中厉害。

正当饭桌一片安静之时,母后忽地出声:“那就把她娶进门,到时不就是一家人咯。”

“真的可以么?”赵然眼眸亮起星星亮光。

女帝接过母后递来的热汤,顺带接受到母后的眼神示意犹豫的应:“此事你自己做好抉择,若是她心怀不轨,南国之未来恐怕会毁在你的手里。”

母后执手握住汤勺盛肉丸塞进赵然嘴里道:“所以啊,这事你一定小心思量,大胆出手,知道吗?”

“嗯!”赵然咀嚼肉丸虽有犹豫不过还是鼓起些勇气。

待晚膳结束,赵然要回玉清宫歇息,正想着寻小白猫一块回去,却又看不见它了。

母后端着茶水问:“你找什么呢?”

“小白猫不见了。”赵然蹲在桌椅旁寻找。

一旁的女帝伸手揽住母后得意道:“兴许是去别处了吧。”

母后眼神瞥了眼女帝,神情略微僵硬的笑了笑说:“大概是的吧。”

赵然觉得这小白猫真是神出鬼没啊。

待这般过了几日,赵然发现谢川每夜都会跟自己在马场遇上,话虽然不多,不多总比当初训练的好多了。

秋日她便要赴北疆,赵然心里有些急可又只能静下心来。

一日赵然故意没有显身,而是一个人乔装提前偷偷蹲在高座观察,只见谢川如往常一般入马场训练,

按照平日里的时辰自己本来该出现,可是直到深夜自己也不曾出现。

谢川停了训练调转行走方向在马场入口徘徊,似是张望的看着外面。

最后再招来守门的侍卫,也不知是询问了什么,最后便离开了马场。

赵然后来询问侍卫,才知道谢川是在问自己白日里是否来过马场了。

这一发现让赵然又喜又慌,喜的是谢川确实为自己而来,慌的是怕她对自己所图谋不轨。

如此忐忑几日,赵然每夜都能看见马场独自徘徊的人,便决意同母后商量。

一日晚膳赵然如实说出来,母后正剥着大蒜应:“我看不如你去直接问她,看她什么回答。”

女帝端着小蝶接过剥好的大蒜用石锤捣碎成软泥说:“如此不好,你已得知她是为你而来,这便是优势不能暴露,不如将计就计设下一出比试,她若肯为你放弃将帅之印,那倒可以尝试。”

“可是我觉得比起让谢川守在皇宫,谢川更适合沙场。”赵然抬手翻转沸腾的肉片沾了些酱料小口的吃。

女帝吃着母后递过来肉,许是因为辣而红了脸,端起茶水抿了几口才出声:“这蒜泥太呛人了。”

母后坏笑的看着女帝的反应道:“我都没放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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