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笙上次来，还觉得这是一张薄情寡义的美人脸。
现在看来，又是不同。他神情简直温润如玉，眸里仿若带着三分笑意，好相处的很……配着着阴气森森的地牢，活生生就像九幽之地爬上人间的画皮鬼。
分分钟挖人心扒人皮。
……可怕极了。
“姐姐，你在看什么？”
苏晔束缚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看你像画皮鬼。
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行动上颜笙只是乖巧又无辜地摇了摇头。
苏晔就低笑了一下，凑过来了她的耳垂，像是要把她吸到腹中，“别用这种目光看我……我会忍不住吃了你。”
颜笙“……qaq”
害怕……真会吃人昂。
那么问题又来了。
这种吃是“嘿嘿嘿”的那种吃法还是“吧唧吧唧”的那种吃法呢？
……等等，她好像被关小黑屋太久，思想已经有点坏掉了诶。【跪倒】
……
这时候，一声尖利的声音从里面的某间牢房里惊起，旋即戛然而止——
颜笙养过一只小兔子，后来被她一个表哥偷偷捉去宰了。她找过去的时候，小兔子就是那样叫了一半就没气了，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来得及闭上。
颜笙突然就从苏晔怀里坐直了。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人被拖了出来，他还没死透，两条腿上的肉已经被刮了，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但是上半身还好好的，除了喉咙上一个窟窿——他不能说话了，只能用仇恨恶毒的目光盯着苏晔看。
然而没有用，苏晔笑意优雅，看着他被拖了一路的血，离开他视线。
而这并不是唯一的。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在他们的视野中出现、再消失。
“姐姐想知道，他们被送去哪儿了么。”
苏晔按住颜笙突突发抖的肩部。
他没等到颜笙的回答，当然他也不需要。他覆上颜笙的耳朵，和声道，“府里还有一处蛇窟，姐姐要去看看么？”
颜笙肩部抖得更厉害了。
苏晔眸底焚红一闪而逝，化做浓郁的黑，他牢牢地把握住颜笙，不让她把自己抖死。
“呃——”
颜笙一俯身，吐了出来。
她先前并没有吃什么，胆汁都要被她吐出来了。
她俯身的那一瞬间，苏晔抬了下手，没有“人”再被拖出来，对于颜笙的酷刑结束了。
“为……什么？”
颜笙苍白着脸，扒着他的手，问。
为什么要故意给她看。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那些人。
“不要这么惊讶……”苏晔柔情脉脉地托起她的脸颊，“他们要伤害我，死有余辜。”
“伤害你的人，你当然可以反过来伤害他们。这是你们这个界面的生存之道，我无法置喙。”颜笙盯着他，原本已经不起光芒的眼眸里陡然灼烧起小火苗，“但其他无辜的人呢？那里面……那里面甚至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苏晔，这样的人，比当初在你年幼时欺辱过你的人要恶意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