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珣回头只瞥见对方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面容冷酷,长枪在手,周身散发染血的肃杀之气。
双方都是那么一秒钟的愣神,楚珣是脑袋里盘算脱身之计,身后的男人莫名犹豫,恍惚无法确认,声音低哑,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喊了一声。
楚珣?
口音陌生,像从远古八荒未知无极之处闪过一道光,却又分明在哪听过,低哑,沉厚,带着熟悉的汗气与阳光原野下的青草味儿。楚珣后来回味,这人口音南不南北不北,像内陆人有意模仿东南亚华人腔调。
楚珣下意识唔了一声。屋外枪声再次作响,身后人勒着他的腰,带你走。
楚珣再一次被人抛到一辆敞篷越野吉普的后座。
这回这人手法比他的保镖林俊更为粗鲁,让他挺直高贵的鼻梁重重砸在座椅上,血又流出来。
枪手来不及照顾他的鼻子,皮靴脚踩着车帮跃进驾驶位,一踩油门,吉普车后轮甩出一道烟尘。
楚珣抹掉嘴角的血,他前方这男人黑发削得极短,两鬓发迹处露出青色头皮,后颈与手臂皮肤紧绷结实,晒成浓郁热带肤色,浑身仿佛裹了一层暗红色铁水,冷兵刃的质感光泽
嗳,你?
楚珣看不见这人的脸,一眼看到这人后脖颈的刺青。纯黑太阳花图案,花瓣艳丽诡异,分明是提萨拉女匪帮派的标志纹身。
你是提萨拉的人?
楚珣第一反应,难不成你小子就是江湖传说那漂亮女人手底下养的大鸭子?转过来给二爷瞧瞧,你们这伙人衬几分姿色,能有多么好看?
那男的仿佛知道楚少爷心里琢磨盘算什么。即使看不见脸,从后脑勺也看得出这人视线冷淡对楚珣哼了一声,无心解释。
楚珣的疑惑转瞬就被疯狂颠簸的车厢以及飞扬扑面的尘土搅散。男人将车子飞快通过大桥,开进山间土路,吉普四轮几乎腾空在山地上跃动,像一头qiang壮的野牛在林间开疆辟壤。
楚珣急促地问:你带我去哪?
男人问: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