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行政大楼的窗口后面,隐藏着最优秀的狙击手。
第十四步兵军的士兵们虽然勇敢,但在这种狭窄的街道中,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和刺刀冲锋成了自杀行为。
“一连,上!把那道街垒拿下来!”
几十名士兵端着长枪发起了冲锋。
他们还没跑过一半的街道,侧翼的咖啡馆二楼就响起了密集的齐射。
士兵们被收割,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石板路上。
“大人,冲不进去!”副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他们的火力网是交叉的,我们的野战炮在巷战里施展不开!”
列奇茨基看着手表。
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
按照伊格纳季耶夫的要求,下午六点前必须控制全城。
但现在,他们甚至连总督府的门柱都没摸到。
“艹!”
列奇茨基在心里咒骂。
他忽然意识到,基辅的这些本土势力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已经决定把这座城市变成绞肉机。
同一时间。
第十六步兵军指挥部。
军长谢尔巴乔夫中将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这位谨慎的中将,哪怕是在午睡,他的手边也会放着一支装满子弹的纳干转轮。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三名穿着第十六军少尉军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将军,有份急件需要您签字。”
带头的少尉低着头。
谢尔巴乔夫抬起头,看着这三个人,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放在桌上吧。”
谢尔巴乔夫淡淡地说道。
带头的少尉向前走了一步,手伸向怀里。
在这瞬间,谢尔巴乔夫的瞳孔骤然收缩。
“杀手!”
谢尔巴乔夫在心里怒吼。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发力,将面前木办公桌掀翻。
砰!
暗杀者的子弹打在了桌板上,木屑飞溅。
谢尔巴乔夫在翻滚的同时,从腰间拔出了转轮。
砰!
他第一枪就打穿了那名领头暗杀者的喉咙。
“将军!”
门外的副官听到了枪声,带着几名卫兵疯狂地撞开大门冲了进来。
整个办公室瞬间变成了地狱。
两名暗杀者见行踪暴露,直接掏出怀里的炸药准备引爆。
“死吧!”
谢尔巴乔夫连开三枪,打断了其中一人的胳膊。
但另一名暗杀者已经在混战中连续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噗!
谢尔巴乔夫感觉到胸口和腹部被捅穿了。
他靠在墙角,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将军!”
副官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手枪对着剩余的暗杀者疯狂倾泻火药。
一分钟后,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到处都是血迹和硝烟味。
三名暗杀者全部被打成了马蜂窝。
副官跪在谢尔巴乔夫身边,试图捂住他胸口那几个不断涌出血泡的窟窿。
“别……别乱……去……快……去……”
谢尔巴乔夫张了张嘴,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
可是他的眼神迅速涣散,最后那只握枪的手无力地垂在了地毯上。
下午三点三十分。
第十六步兵军军长谢尔巴乔夫中将死亡。
由于军长突然遇刺身亡,指挥部内部立刻陷入了混乱。
几名师长为了接管指挥权开始了激烈的争论,整个第十六军在此刻彻底瘫痪。
尽管他们没有像伊格纳季耶夫希望的那样立刻倒戈,但作为基辅现在周边最重要的一支正规军,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出兵干预或救援的能力。
伊格纳季耶夫在官邸里听到了消息。
“谢尔巴乔夫死了?好,非常好!”
他在地图上划掉了一个圆圈。
“第十六军这颗钉子被拔掉了!”
基辅的枪声越来越密集,黑烟已经在城市上空升起。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基辅会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
下午四点整。
基辅东部铁路线。
“工兵,上!”
第七步兵军直属工兵连的四十多个人扛着炸药包和引爆线,沿着铁轨两侧的排水沟往前摸。
桥头的巡防哨亭里坐着三个穿制服的铁路巡防员。
“绕过去,从桥墩下面走……”
工兵连长压低声音。
四十个人分成四组,沿着河岸的碎石坡往下滑。
连长不喜欢这种感觉。
太安静了!
“不对劲……太安静了……”
副手还没来得及回答,桥头的哨亭里突然传出一声枪响。
砰!
那声枪响在空旷的河面上传出去很远。
工兵连长刚把第一捆炸药塞进桥墩的裂缝,子弹就打在他脚边的石头上,溅起一蓬碎石。
“敌袭!”
哨亭里的巡防员踹开门,端着步枪冲出来。
不止三个。
从桥另一侧的守备小屋里又跑出来七八个人,都是第五铁路守备旅的兵,手里端着步枪。
“妈的,他们有预备队!”
“掩护!掩护!”
第七步兵军的士兵们从路基后面探出枪管,对着桥头猛烈射击。
铁路巡防员们躲在哨亭和沙袋后面还击。
工兵连被困在桥墩下面,进退不得。
“连长!引线被剪了!”
一个工兵趴在桥墩下面,手里攥着一截被割断的引爆线,脸色煞白。
“什么?!”
工兵连长爬过去,看见那根引爆线的铜芯被剪得整整齐齐,断口还是新鲜的。
狗日的,有人活不起了!
“这群狗娘养的!”
工兵连长咬着牙。
他把整条引爆线从炸药包上扯出来,发现不止一处被割断,每隔十来码就有一个断口,整条线路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重新接!”
“来不及了!”
呜——
蒸汽机车的汽笛,从远处传来。
地平线上,一列火车正在全速驶来。
“火车!”
副手的脸刷地白了。
“是军用列车!车厢上有徽标!”
一列挂满军用物资的列车,车头后面拖着至少十节车厢,车厢上印着保皇派的双头鹰徽标。
“那上面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不能让它过桥!强行爆破!”
“谁愿意上?!”
工兵连长吼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工兵从弹药箱里抱起一捆炸药包,绑在自己胸前。
“我去。”
那个工兵说。
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行动前,长官骗他们说,之后家里的租子不仅会减少,而且他们还能搬进城里当市民。
“你叫什么?”
工兵连长看着他。
“彼得连科,连长。”
年轻的工兵咧嘴笑了一下,然后从桥墩的阴影里冲了出去。
铁路巡防员的子弹立刻集中过来。
砰砰砰!
子弹打在彼得的脚边,溅起泥点和碎石。
他弯着腰,沿着桥墩往上爬。
桥面的枕木就在他头顶上。
“掩护他!”
第七步兵军的士兵们疯狂射击,把弹仓里的子弹全部打空。
彼得连科爬上桥墩顶端,把炸药包塞进桥面钢梁和石墩之间的缝隙。
火车更近了。
“点火!”
彼得连科喊了一声,拉燃了导火索。
导火索嗤嗤地冒着白烟。
他转身想跳下去。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
彼得连科踉跄了一下,从桥墩上滑下去。
“引爆!快引爆!”
导火索燃烧的声音还在继续,彼得连科的生死,并不在此刻的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惊雷……
轰!
炸药包在桥面下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膨胀出来,冲击波把河面上的空气推成了可见的白色涟漪。
桥面中间的一段被炸断了。
火车距离桥头只剩最后两百码。
司炉看到了爆炸,拼命拉下紧急制动。
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从刹车片下面飞出来。
但是惯性推着那列火车继续向前冲。
车头冲上了桥面。
蒸汽机车带着第一节车厢栽进了河里。
紧接着是第二节、第三节。
巨大的水花溅起来,像一面白墙。
车厢砸碎冰面,沉入河水中……
第五节车厢在桥头脱轨,整个车厢侧翻在路基上,里面装的弹药箱从车门里甩出来,砸得满地都是。
其余的车厢被卡在断桥的另一端,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
轰隆!
“给我打!”
第七步兵军的士兵们对着桥头的巡防员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枪声和喊杀声在河面上回荡。
下午五点十五分。
基辅东部铁路桥被炸毁。
……
下午五点。
第三骑兵师残部营地外三英里。
克伦博夫斯基骑在一匹缴获的栗色战马上,身后是三十八名魔装铠骑士。
原本是五十名,但有十二个同袍留在了骑兵师的大营里。
“一大队还有多少人能打?”
克伦博夫斯基问。
“算上轻伤的,三十八个都能打。”
副官骑在旁边,声音闷在头盔里。
“但是大人,兄弟们的魔装铠魔力回路已经过热了,再来一轮高强度战斗,可能会……”
“我们没有选择!”
克伦博夫斯基打断他。
“伊万诺夫的人还在,只要他的魔装铠存在,基辅就不会安稳!伊格纳季耶夫说了,必须在入夜前干掉他们!”
而且,骑士团的其他成员,也正在赶往集结地。
……
下午五点二十分。
保皇派魔装铠驻地。
伊万诺夫上校站在营地的瞭望塔上,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炮声。
他从两个小时前就听到了骑兵师方向的爆炸,然后一切就沉寂了下来。
而沉寂比炮声更让人不安。
“上校!第三骑兵师的通讯断了!”
通讯兵跑上瞭望塔,满脸是汗。
“萨姆索诺夫没有回应,我们最后收到的信号是三点整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求救!”
伊万诺夫的脸抽搐了一下。
“魔装铠准备!”
他走下瞭望塔,声音在营地中响起。
所有魔装铠从仓库里被推出来。
骑士们在仆从的帮助下穿上厚重的钢板,扣紧胸甲上的皮带,接通魔力回路。
……
下午五点四十分。
克伦博夫斯基的骑士们出现在营地外围。
他们从一片白桦林里走出来,一百余名魔装铠的脚步声沉重地砸在地面上,枯草被踩进泥土里。
克伦博夫斯基走在最前面,拔出了两柄重剑。
“不需要战术!对准一个点,我们直接砸穿!”
他停了两秒,然后在扩音术式中吼了出来。
“全体都有!目标……正面!冲破他们!”
魔装铠骑士们同时启动。
战斗一触即发。
伊万诺夫的人也结成了圆阵。
克伦博夫斯基的两柄重剑同时砍在第一面塔盾上,火星四溅。
而那面盾牌被硬生生砍出了两道凹痕。
持盾的骑士后退了一步,但他的同伴立刻用肩膀抵住了他的后背。
“顶住!”
伊万诺夫喊。
圆阵没有破。
保皇派的一百多名骑士们用盾牌和身体承受住了冲击。
然后他们开始反击。
十余柄重剑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来,直捅进一名叛军骑士的胸甲。
剑尖穿透了钢板,刺穿了胸腔。
那名叛军骑士发出一声闷哼,鲜血从胸甲的孔洞里喷出来,整个人倒了下去。
“塔拉索夫!”
有人喊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克伦博夫斯基怒吼着,左手重剑砸开一面盾牌,右手的重剑横扫过去。
剑刃撞在保皇派骑士的头盔上,把整顶头盔砸瘪了。
那名骑士的头被挤压在变形的头盔里,当场毙命。
克伦博夫斯基吼着。
两群包裹在钢板里的人互相砍杀。
重剑砸在胸甲上,砸出凹陷。
盾牌砸在头盔上,砸得人昏死过去。
有人在盔甲里窒息了,胸甲被砸瘪后压住了肺部,喘不上气,在钢铁壳子里活活憋死。
有人被重剑刺穿面甲,剑尖从后脑勺穿出来。
有人摔倒了,然后被七八双铁靴踩在身上,胸骨和板甲一起被踩碎。
断了的手臂在盔甲里晃荡,骨折声被钢铁包裹着,闷闷的。
汗味和血腥味在面甲后面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克伦博夫斯基的重剑砍缺了刃,从地上捡起另一柄。
伊万诺夫看见了他。
“叛徒!”
伊万诺夫从圆阵中心冲出来,重剑劈头砍下。
克伦博夫斯基举剑格挡。
当!
两柄重剑撞在一起。
两个人都后退了一步。
克伦博夫斯基反手一剑,砍在伊万诺夫的肩膀上。
肩甲碎裂。
伊万诺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从地上抓起一面碎盾牌,砸在克伦博夫斯基的小腿上。
克伦博夫斯基踉跄了一下。
伊万诺夫趁机站起来,重剑直刺。
剑尖刺进克伦博夫斯基的侧腹,穿透了板甲。
克伦博夫斯基没有退缩,用左手夹住了那柄重剑,把它卡在自己体内。
“你——!!!!”
伊万诺夫的瞳孔在头盔里收缩,他的剑拔不出来!
克伦博夫斯基的右剑从下往上刺出。
剑尖从伊万诺夫的下巴刺进去,穿过口腔,穿过上颚,刺进了颅腔。
伊万诺夫的咽喉里发出咕噜一声,然后身体软了下去。
克伦博夫斯基拔出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剑,血从他的侧腹涌出来,顺着板甲的裂缝往下流。
他喘了口气,环顾四周。
碰撞声正在渐渐稀疏。
两边的魔装铠骑士都在倒下。
下午六点三十分。
伊万诺夫魔装铠驻地被摧毁。
保皇派魔装铠骑士全部战死。
克伦博夫斯基全员出击的骑士团伤亡严重。
“结束了吗?”
副官坐在一具尸体旁边,他的右臂被齐肘斩断。
“结束了……”
克伦博夫斯基说。
他坐了下来,把两柄重剑放在地上。
“但今晚我们哪里也去不了了……”
……
下午六点。
基辅市区。
列奇茨基中将在总督府外三百码的一栋百货大楼里设立了临时指挥部。
总督府的正面依然没有被突破。
第十四步兵军的尸体从总督府广场上铺到了旁边的街道拐角。
“大人,第七重炮旅的野战炮到了!”
副官推开指挥部的门。
列奇茨基从窗口转过身。
他看见外面的街道上,二十四门野战炮正在被推上来。
炮手们用马匹和人力把炮推过被炸毁的街垒,碾过地上的碎砖和弹壳。
他抓起了电话。
“接伊格纳季耶夫!”
电话接通了。
“列奇茨基,你还没有拿下总督府!”
“我们遇到了出乎预料的抵抗!警察总署和总督卫队提前构筑了防御工事,他们在街道和建筑里布置了交叉火力……我的第十四军已经伤亡了三百人,巷战消耗太大,我需要更多时间!”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钟。
“列奇茨基……”
伊格纳季耶夫的声调有些不耐。
“现在已经六点了!按照计划,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就站在总督府给我发报!”
“我明白,但是……”
“不要再讲任何借口!”
伊格纳季耶夫打断他。
“把第七重炮旅的野战炮拖进市区。不要管什么建筑保护,也不要管什么平民伤亡!对准总督府,警察总部,对准任何还在开火的地方,给我平推过去!”
列奇茨基张了张嘴。
“但是总督府是历史建筑,里面的文物和档案……”
“我只要基辅!”
伊格纳季耶夫再一次打断。
“现在,执行命令。”
电话挂断了。
列奇茨基把听筒砸回电话机上,转身对着副官吼了一声:
“传令!第七重炮旅!全部野战炮进入直瞄射击位置!目标总督府和周边建筑!不要给我省炮弹!”
……
下午六点四十分。
第七重炮旅的野战炮在街道上一字排开。
炮管放平,炮手们把炮口对准了总督府的正门。
“标尺一百五十码!高爆弹装填!”
炮长吼着。
炮手们把炮弹推进炮膛,关闭炮闩。
“开火!”
二十四门米野战炮同时喷出火焰。
整条街道的窗户全部被震碎。
总督府精美的石雕门廊在炮弹的直射下炸裂,大块的碎片带着烟尘滚落下来。
街垒后面的沙袋被炸飞,机枪手和弹药一起被抛上半空。
第二排炮弹紧随而至。
总督府二楼的窗户被炸成黑洞,窗口里的狙击手被冲击波掀飞,从另一侧的窗户摔出去。
第三排!
第四排!
炮手们重复着装填和发射的动作。
炮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堆在炮轮旁边。
总督府开始燃烧。
黑色的烟从破了的窗口涌出来,火焰在楼内蔓延。
但有些窗口里还在射击。
保皇派的卫队不肯投降。
“继续射击!”
列奇茨基站在百货大楼的窗口,看着那座正在崩塌的建筑怒吼。
“把整栋楼轰平为止!”
第七重炮旅的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炮弹砸空了弹药储备,炮管热得发红,炮手们的耳朵也流着血。
下午七点。
总督府的正门被炸开了一道三码宽的缺口。
“全军冲锋!”
第十四步兵军的号兵吹响了冲锋号。
步兵从街垒后面,废墟下面,每一栋被占领的建筑里涌出来。
他们跨过地上的砖石和尸体,冲进那道缺口。
总督府内部的走廊变成了杀戮场。
保皇派的卫士们退到楼梯上,再退到办公室里,最后退到档案室的书架后面,他们依旧不肯投降。
刺刀捅进胸口,枪托砸碎头颅,匕首割开喉咙……
枪声在室内的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硝烟浓得让人睁不开眼。
总督本人站在三楼的书房内,手里握着一支左轮手枪。
他的秘书被刺刀捅死在门外,在那声惨叫后,门被踹开了。
三个浑身是血和灰的第十四军士兵站在门口。
“总督大人!”
带头的上士举着步枪。
“您被逮捕了!”
总督举起左轮手枪。
砰!
他的子弹打中了上士身后的门框。
砰!
总督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手枪从他手里滑落,身体仰面砸在书桌上。
下午七点十五分。
总督府沦陷,总督被击毙。
十五分钟后,基辅警察总部挂出了白旗。
晚上七点二十分。
伊格纳季耶夫收到了电话。
基辅已全面控制。
控制时间比计划晚了一小时二十分钟。
第十四步兵军巷战伤亡千余人。
魔装铠骑士团折损过半,短期内失去机动作战能力。
暗杀第十六军军长的小队全员覆灭,但任务目标达成。
基辅东部铁路桥炸毁,列车残骸堵塞河道。
萨哈罗夫中将的第十一步兵军往西部边境线进发,暂时不清楚那边有没有反应过来。
基辅周边正规军力量被清空。
伊格纳季耶夫拿起笔,在地图上将基辅圈了起来。
窗外,火光映红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