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说,在苗疆之地,颜文远说一句话,比颜谢之说话都管用。
连山信今日一见,产生了和戚诗云一样的感觉,这家伙够装逼的。
但又没什么装逼的资本。
有实力的官二代都会去考科举,比如戚诗云,便是探花出身。
走恩荫补官路子的,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是废柴。
颜文远主动向宫闻笙行礼,随后看向了连山信和宫羽衣。
“羽衣妹妹果然和侯爷说的一样倾国倾城,难怪侯爷藏的这么深。”
戚诗云颔首谢礼。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麒麟公子吧。”
颜文远一把抓住了连山信的手,表现的十分亲热:“我可是慕名许久了。”
连山信有些诧异。
戚诗云和宫闻笙也对颜文远的热情十分不解。
颜文远作为铁杆后党,怎么对谢阀的年轻人这么热情?这不合理啊。
“颜公子客气了。”连山信虽然奇怪,但还是表现的滴水不漏,“听闻颜刺史身体抱恙,我恰好和羽衣妹妹在一起,今日特来探望,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颜文远热情地拉住连山信的手,“麒麟公子能来,是我们颜家的荣幸。家父昨日还念叨,说麒麟公子年少有为,是朝廷的栋梁之才,一定要好好招待。”
连山信心说你爹要是真说了这话,那他的政治觉悟为零。
应该是你瞎编的。
这厮对谢阀这么上赶着,他不知道这种态度被天后知道了,他要倒大霉吗?
连山信没有掩饰自己目光中的探究。
不过颜文远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拉着连山信的手,和宫闻笙戚诗云一起进入了刺史府。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后院的正房。
“侯爷,请。”颜文远推开房门,侧身让宫闻笙先进。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床边站着两个大夫,正在小声交流着什么,看到宫闻笙进来,都识趣地退到一旁。
“侯爷×2。”
在苗州城,大势力的人对颜谢之和宫闻笙都是不陌生的。
宫闻笙对两个五毒教的高手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颜谢之后皱眉问道:“颜刺史的情况怎么样了?”
左边的五毒教大夫回道:“刺史大人病得很严重,体内的生机接近被破坏殆尽。若是不能对症下药,刺史这次……很可能……”
他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宫闻笙听懂了,面色微变:“竟然如此严重,文远,刺史为何生病?”
颜文远抬头看了宫闻笙一眼,欲言又止。
宫闻笙内心一突。
糟了,这厮不会把黑锅扣在我头上吧?
她猜对了。
颜文远小声道:“自从侯爷您那日突然来找了家父后,家父就一病不起了,昨夜更是彻底昏迷不醒。”
宫闻笙人有点麻,目光阴冷地看向颜文远,语气也开始不客气:“小刺史是想说我害了刺史吗?”
“不敢,我只是陈述事实,一切自有天后圣裁。”
颜文远不卑不亢地将天后抬了出来。
宫闻笙拳头有些硬了。
连山信愈发奇怪。
这个颜文远明明是个有胆色的,这么上赶着舔自己干嘛?
后天媚骨又发力了吗?
连山信不解,不过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颜谢之身上。
连山景澄还让他在苗州城遇到麻烦的时候找颜谢之帮忙呢,结果颜谢之都快死了。
“什么?颜谢之快死了?这不可能。”
匡山。
连山景澄对连山信的话立刻表示质疑:“我给颜谢之看过病,虽然他常年受病痛的折磨,修为会逐渐跌落,但性命是无忧的。现如今颜谢之才正值壮年,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病死,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什么意外?”连山信好奇问道。
连山景澄翻了个白眼:“我在匡山,又不在苗州,如何能知道颜谢之发生了什么意外?你把颜谢之现在的情况给我描述一下。”
连山信依言和父亲描述了一下颜谢之的情况,但说的不甚清楚。
连山景澄皱眉道:“你好歹也跟我学过几年医术,去给颜谢之把把脉,把他的脉象和我说一下。”
于是连山信主动请缨:“颜公子,我略通医术,能让我帮刺史大人把把脉吗?”
颜文远有些诧异:“麒麟公子还会医术?”
连山信谦虚道:“略懂,略懂。”
“既如此,那请吧。”颜文远没有推辞。
连山信坐到床前,把手搭在了颜谢之的脉搏上,然后共享给了连山景澄。
连山景澄沉吟片刻后,忽然一拍大腿:“这是中蛊了啊。”
连山信内心一惊:“爹,你确定?”
“当然确定,这是典型的蛊毒。我记得苗疆第二高手是蛊王,蛊王居然敢对苗州刺史下毒,他想干什么?”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咦,不对啊。”
连山景澄突然又发现了异样:“这脉象显示没有气血亏空啊,这不应该是颜谢之的脉象。小信,你是不是转达错了?”
“不可能,我可是你教出来的。”
“那这人就不是颜谢之。”连山景澄笃定道。
连山信:“……可他儿子说是。”
“他儿子算个屁?他儿子能有我懂他爹?”
连山景澄的自信,让连山信下意识信服了。
从小到大,连山景澄有救不活的病人,还真没有看错过病。
这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信任。
于是连山信看着病床上的颜谢之,为他消耗掉了一次仅剩两次的开盒机会。
西京一战,连山信打出来了巨大的影响力,让连山信开盒的次数也富裕了起来。
苗州刺史,值得他启动一次。
然后,连山信果然发现了异样。
他看到了昨日这个房间的画面:
“影子,你代替我装病几日,我要去一趟十万大山深处。”
“刺史,你真打算去看看?”
“去,宫闻笙的那些暗示我都听懂了。不去一趟,我心不安。”
“好吧,那我假装生病,把人都吸引过来,为你制造不在场证明。”
“好。”
原本画面到这里应该结束。
但天赋升级后,连山信看到的画面更多了。
只见画面一闪,房间被一个女人推开了。
“夫君,喝药了。”
女人端着一碗汤药,亲手喂床上的“影子”喝了下去。
连山信看的分明,女人的背后,一只尾巴悄悄露了出来。
这女人——是妖精!
害错人了?
父亲好强的医术,竟然比自己的天赋发现的更早。
“还真是被妖怪采补的。”连山景澄听到连山信的转述,并没有意外,只是感慨道,“还是你娘厉害啊,前两天听我说完就猜到了真相,为父的医术还是不够高明。”
贺信点了点头。
虽然姓连山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姓贺对于他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