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亲手打下江山，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结晶。
“你这是在绑架我，杰森。”乔恩·费儒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用我的情怀，来为你的资本盛宴铺路。”
“拜托，这是共赢好不好？”赵忘秋纠正道，他向前迈出半步，眼神直视着乔恩·费儒，“你也是漫威的股东，公司市值增加，对你同样有好处。”
“再说，你留下来，不仅能保住《复联》的底线，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执行制片人分红，为什么不干？”
“而我，需要你在我离开片场期间，用你的经验帮我镇住那帮大牌演员。至于迪士尼那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人再干涉我们的创作。”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乔恩·费儒看着赵忘秋，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在《钢铁侠》片场，顶着巨大压力坚持自己风格的年轻导演。
只不过，现在的赵忘秋，羽翼已丰，不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毛头小子，而是真正能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大鳄。
“好。”
良久，乔恩·费儒终于吐出了一个字。
他伸出右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既然你要玩一把大的，那我就陪你疯一次，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复仇者联盟》的最终剪辑权，必须在你手里。在关键剧情和人物塑造上，你绝对不能向凯文妥协。”
乔恩·费儒口气严肃得像是在交代遗言：“如果你变成了另一个凯文，我会毫不犹豫地走人，哪怕违约金赔到破产。”
赵忘秋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与乔恩·费儒紧紧握在一起。
“一言为定。”
两只手在走廊里用力一握，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了。”
眼看事情尘埃落定，赵忘秋说话变得随意起来：“既然你要留下来帮我镇场子，那《黑寡妇》的剧情，你是不是也得帮我把把关？你知道的，我信不过漫威现在的编剧。”
乔恩·费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笑骂道：“法克！你可真是个混蛋，为了讨好老情人，竟然连我都利用。”
“帮帮忙吧，你可是我在美国最好的朋友！”
“唉，知道了，认识你算我倒霉。”
接着，两人又简单交换了一下关于《复仇者联盟》后续筹备的初步意见后，便各自转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当晚，赵忘秋回到了位于比弗利山的钻石豪苑。
洛杉矶的夜风带着几分寒意，吹散了白天在漫威总部大楼里沾染的喧嚣与疲惫。
偌大的别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赵忘秋沉稳的脚步声，他走到书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随后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坐下，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越洋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了一个干练且熟悉的女声：“赵总，你找我？”
“钟姐，是我。”赵忘秋抿了口酒，声音透过电波显得低沉而冷静，“有个突发情况，需要通知你一声。”
“你说。”
“是这样的……”
赵忘秋将今天的事，简单陈述了一番，随后直接下达了指令：“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你亲自出面，去和王常田沟通下，尽可能取得他的谅解。”
“第二，你马上联系高群舒，询问他有没有兴趣接替我出任《鬼吹灯》的导演。”
“明白，光鲜传媒那边我会妥善处理，不会让公司陷入被动。但是……”
钟立芳在听到高群舒的名字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确定是高群舒？我不是说他不好，可纵观之前的作品，比如《征服》、《千钧一发》，都是偏纪实类的小众题材。”
“我承认他的镜头语言非常扎实，但《鬼吹灯》这种奇幻冒险大片，需要极其宏大的想象力和视觉奇观的调度。我担心……他驾驭不了这种题材。”
听着钟立芳的顾虑，赵忘秋也有些无奈。
“这么跟你说吧，我找高群舒，本就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矮子里拔高个？”钟立芳重复了一遍，对这个评价感到意外。
“没错。”赵忘秋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里分析道，“我仔细盘算过内地所有导演，这些人要么镜头太华丽，拍不出《鬼吹灯》需要的那种粗粝感和年代感。要么又压不住原著里那种神秘、惊悚的氛围。”
他端起酒杯，在灯光下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微光。
“相比之下，高群舒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还记得他去年刚上映的那部《西风烈》吗？”
“记得，那部片子票房和口碑虽然两极分化，但确实在西部荒漠的实景拍摄上下了血本。”钟立芳有一说一。
“对，我要的就是这个。”赵忘秋笑道，“《西风烈》里那种漫天黄沙的粗粝质感，那种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硬派动作设计，还有那种在极端环境下逼出来的真实感，正是《精绝古城》所最需要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鬼吹灯》的核心不是‘仙气’，而是‘地气’。男主胡八一是退伍老兵，王凯旋是胡同串子，雪莉杨是海归华侨，他们都不是飘在天上的神仙。”
“高群舒的镜头语言虽然不够‘炫’，但足够‘真’。他能拍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纪实感，这就足够了。”
“当然，他在处理画面方面的短板也很明显，可能需要搭配顶级美术团队，来补强视觉设计。”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钟立芳显然在消化赵忘秋的话。
“我明白了，既然你已经权衡过了，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联系高导。”
谈完了正事，钟立芳忽然口风一变，嘴里坏笑道：“艺菲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这个……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