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得看他拿出什么诚意来换了。毕竟，启明星的海外渠道，可是很贵的。”
赵忘秋原本的计划是晾一晾程龙，好为之后的谈判争取更多的筹码。
可他显然高估了这位“大哥”的耐心。
《新少林寺》首映礼结束仅仅两天，程龙便亲自拨通了刘艺菲的电话，言辞恳切地再次提出，希望能和赵忘秋见一面。
赵忘秋确实看不惯港圈那套论资排辈、排外傲慢的做派，但对程龙、梁佳辉、刘得华、周星星这些真正在用心做电影的电影人，他始终保持着几分敬意。
因此，收到程龙的见面请求后，他没有再摆架子，而是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为了显示对程龙的重视，也是为了防着外头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偷拍，赵忘秋直接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家里，邀请程龙上门做客。
程龙对此欣然接受。
次日中午，这位叱咤影坛数十年的大佬竟真的孤身一人前来，连助理和保镖都没带，足见其诚意与对这次会面的看重。
“赵导，你这地方选得不错，闹中取静，有品位啊！”
一进门，程龙便熟络地打量起屋内的陈设。他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首映礼上随和了不少。
赵忘秋笑着迎上前，两人一边寒暄，一边顺着宽敞的走廊往里走。
程龙借着参观住宅的空当，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到了房产投资上。他指了指窗外隐约可见的绿化景观，随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在港岛那边怎么没置业？现在港岛的核心地段可是寸土寸金，买几套放着也是极好的投资嘛。”
赵忘秋端着刚泡好的大红袍，递给程龙一杯，笑着回道：“我很少去港岛，在那边也没有多少业务往来，买房子做什么？没必要。”
这话一出，程龙敏锐地从字里行间听出了赵忘秋对港岛电影圈的排斥。他捧着茶杯，有些好奇地试探道：“赵导，你这话里有话啊。怎么，对港岛那边有什么意见？”
“意见谈不上，只是有些反感罢了。”
赵忘秋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坦然地迎上程龙的目光，直言不讳地说道：“程大哥，你了解我，我其实并不讨厌港岛电影，早年间我也是看着港片长大的。但我反感的，是某些对内地抱有根深蒂固歧视的港岛电影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锐利：“就拿港岛金像奖来说吧，这都2011年了，这帮评委还活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把好好的一个颁奖礼，搞成了自娱自乐的小圈子游戏，简直不知所谓。说他们目光短浅，都是高抬他们了。”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赵忘秋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扯下了港岛金像奖那块“遮羞布”。
而这句话，也精准地戳中了程龙内心最深处的痛处。
身为港岛电影当之无愧的“大哥大”，他在国际影坛拿奖无数，风光无限，可唯独在自家的港岛金像奖上，至今从未获得过最佳男主角。
这无疑是程龙演艺生涯中最大的遗憾，也是他心底一根拔不掉的刺。
程龙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黯然。
他低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才发出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赵导说得对，那帮家伙确实是把路走窄了。”
眼见气氛有些低沉，负责作陪的刘艺菲赶忙转移话题：“大哥，还没恭喜你呢，《新少林寺》三天拿下近六千万票房，可见大哥宝刀未老。”
程龙摆摆手：“我只是客串，电影票房好，跟我关系不大。”
赵忘秋笑道：“谦虚了不是，我可是看了网上的评论，好多观众都是冲着你才去买票的。”
“哈哈，那是大家抬爱，我感激不尽。”
闲扯了几句后，程龙进入正题：“赵导，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吗？”
赵忘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过来问：“你这部《十二生肖》，目前都有哪些投资方？”
程龙掰着指头数道：“除了我自己，还有英煌、华艺以及南韩的JC Group公司。”
赵忘秋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开门见山问道：“你希望我投多少资金？或者再直接点，我能得到什么？”
程龙来之前，应该早就在心里打好了盘算，所以毫不迟疑地说：“除了与投资份额对应的票房收益外，我还可以将电影的欧美发行权，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打包交给你。”
有一说一，这个条件相当优厚，如果运作得当的话，可以为赵忘秋带来上千万美金的收入。
但他却出人意料地拒绝了：“不用，发行权是小意思，该多少就是多少。”
程龙可不信赵忘秋会这么好心，当即追问：“那你需要什么？”
赵忘秋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很简单，我听说你这部戏里女性角色挺出彩的，不知道肯不肯割爱一个，交给我来决定人选？”
听到这话，程龙心头一松，并下意识看向刘艺菲：“这个好说，可据我所知，艺菲今年的档期已经排满了。”
“不不不，大哥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艺菲，是她们公司前阵子刚签的女演员，名字叫佟利雅，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好像有点印象，你想让她演哪个角色？”
“就那个文物修复师好了。”
“这……”
“有问题吗？”
程龙苦笑道：“假如是艺菲出演，那肯定没有问题，因为以她的名气，其他几家投资方都不会拒绝，可这个佟利雅有点难办。”
“实不相瞒，文物修复师那个角色，华艺那边已经内定了，我也答应了，现在出尔反尔……”
赵忘秋打断他：“只是口头答应，又不是签了正式合同。再说了，电影开拍之前，换角是很正常的事。”
“这样好了，华艺那边要是不愿意，那属于他们的投资我包圆了，绝不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