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逢林的目光扫过左侧一栋三层高的废弃商铺。
外墙有锈蚀的消防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楼顶。
他看到了——楼顶与隔壁建筑之间有一道大约两米的缝隙,如果跳得过去,就能到达另一片屋顶。屋顶与屋顶之间,也许能形成一条空中通道。
“往上!”他喊道,“上屋顶!走屋顶!平地上跑不过它们!”
他第一个冲向消防梯。锈蚀的铁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没有停顿,三步并作两步攀上二楼平台,转身伸手。
“手给我!”
花林第二个跟上。
她的灵体感知让她在黑暗中找到最稳固的蹬踏点,灵巧得像一只猫。克莱尔紧随其后,特蕾莎拽着老企业家的手臂,将他半拖半拉地推上梯子。两个年轻人,踉跄攀爬。
夜魔像一个老辣的猎人,它身形一闪,骤然发动!
其中一只加速冲刺,沿着墙面直接跑上了二楼,爪尖嵌入砖缝,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在垂直的墙壁上横向移动。
另一只更直接,它一跃而起,爪尖抓住了消防梯最底端,整个身体悬挂在半空,然后像猴子一样向上攀爬,速度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开枪!”夏逢林吼道。
克莱尔探出半个身子,对准下方攀爬的那只夜魔连开三枪。
子弹命中了它的肩膀和胸口,灰白色的皮肤上绽开三个暗色的孔洞,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但那只夜魔只是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吼,速度反而更快了。
子弹对它造成的伤害,远不如对它造成的激怒。
“没用!它太快了!”
老企业家的脚被下方那只夜魔的爪尖抓住了。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身体被向下拖拽。
特蕾莎死死拽住他的另一只手,指甲嵌入他的手腕,鲜血顺着两人的手臂一起流。
“别松手!”特蕾莎尖叫。
夏逢林没有犹豫。
他从二楼平台一跃而下,半空中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他掌心爆开,一拳砸在夜魔的头颅侧面。
那力道足够打碎一块混凝土。
夜魔被砸得歪向一侧,爪尖从老企业家的脚踝上松开,身体撞在消防梯的铁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它随即就稳住了,几乎不到半秒,那双荧光绿的竖瞳转向夏逢林,下颌裂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湿意的嘶鸣。
它没有受伤。或者受伤了,但它不在意。
夏逢林一把抓住老企业家的衣领,将他甩向上方的平台,同时自己借力向上跃起。
夜魔的爪尖擦着他的靴底掠过,金属的消防梯被划出四道深深的刮痕。
“继续往上!别停!”
他们终于登上了屋顶。
月光照亮了一片开阔的平台,废弃的太阳能热水器、生锈的空调外机、堆积的杂物散落各处。但最重要的是,隔壁建筑的屋顶只隔了两米。
“跳过去!”夏逢林喊道。
老企业家第一个犹豫了。
两米在平地上不算什么,但在七层楼高的屋顶边缘,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从楼宇间穿过,吹得人脚底发软。
“跳!”特蕾莎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老企业家踉跄着跨过了那道缝隙,摔在对面屋顶的防水层上。特蕾莎紧随其后,轻盈落地。
两个年轻人中,那个失去了弟弟的男孩咬着牙跳了过去,另外一名年轻人,在起跳的瞬间被下方蹿上来的夜魔抓住了脚踝。
这个年轻人被夜魔拖下了七层楼的高度,发出绝望的嘶喊,消失在黑暗中。
两秒后,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
夏逢林是最后一个跳的。他在空中转身,看到了那只夜魔站在屋顶边缘,荧光绿的眼睛注视着他。
它猛然助跑,一跃,它也能跳过来。
夏逢林落在对面屋顶的瞬间就明白了:屋顶不是终点。那些怪物和他们拥有同样的敏捷,同样的攀爬能力。
唯一的区别是,屋顶阻隔了那些怒涛一般的群尸,避免了他们在面对夜魔的同时还要面对这些无边无际的行尸。
“继续跑!不要在同一条直线上停留超过三秒!“他吼道。
他们开始在哈兰市的天际线上奔跑。
这不再是一场地面上的逃亡,而是一场垂直的、三维的、跨越建筑与建筑之间的死亡跑酷。
夏逢林冲在最前方,他在高速运动中判断每一处落脚点,哪座建筑的窗台可以借力,哪段锈蚀的管道还能承重,哪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在跳跃范围内。
花林的灵体感知在这里发挥出了惊人的作用。她闭着眼睛奔跑,感知着前方建筑的内部结构:“左边那栋楼的三楼有天桥!连接到对面商场!”
夏逢林二话不说转向。他从屋顶边缘跃下,落在一处空调外机上,再一跃,撞破三楼一扇早已碎裂的窗户,滚入室内。
花林紧随其后,克莱尔、特蕾莎、老企业家、杀人犯鱼贯而入。
天桥确实存在。
一座横跨两条街道的封闭式玻璃廊桥,两侧的玻璃大多碎裂,钢架结构还算稳固。
他们冲上天桥时,脚下的玻璃碎片咯吱作响。
然后他们看到了桥对面,三只夜魔,正从对面商场的屋顶倒吊下来,像三只巨大的蝙蝠悬挂在廊桥的出口处。
“回去!”夏逢林喊道。
但身后也有。
两只夜魔已经从他们闯入的窗口爬了进来,荧光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四盏移动的鬼火。
前后夹击。天桥中段,无处可躲。
花林的目光扫过天桥两侧破碎的玻璃窗,下方是一条窄巷,大约四层楼的高度。巷子对面是一栋低矮的居民楼,楼顶有晾晒的衣物和废弃的家具。
“下面!“她喊道,“跳下去!抓住对面二楼的晾衣架!”
没有时间犹豫,他们连开枪的时间和勇气都没有,唯恐多耽误一秒钟。
夏逢林第一个冲向破碎的玻璃窗,跃出天桥。
四层楼的高度在瞬间坠落,夜风灌满他的衣服。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双手前伸,抓住了对面居民楼二楼伸出的锈蚀晾衣架。
铁架剧烈变形,但没有断裂。他借着这股力量荡向墙面,双脚蹬在砖墙上卸去冲击力,然后松手,落在了二楼的窗台上。
这一段镜头,第一人称视角带来的冲击力无以伦比,观众们看得目眩神迷,这样流畅连续的城市超级跑酷,是他们从未看到过的东西。
之前任谁也没能想到,城市跑酷能和打丧尸联系在一起。
花林紧随其后。她的动作更加轻盈,像一只燕子掠过水面。
克莱尔落地时扭伤了脚踝,闷哼一声但没有停下。
特蕾莎几乎是摔在晾衣架上,手臂被铁锈划出长长的血口,但她没有松手。
老企业家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跳出天桥的瞬间没有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直直坠落。
但在最后一刻,特蕾莎从二楼窗台上探出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两个人都悬在半空。特蕾莎的手臂在流血,肌肉在颤抖,但她没有松手。
夏逢林翻身上了二楼窗台,俯身抓住老企业家的另一只手,将他提了上来。
金融家没有跳。
他站在天桥边缘,看着下方四层楼的高度,双腿发抖。
身后,夜魔正在逼近。
他转身,想做最后的挣扎,但那只夜魔已经扑了上来。下颌裂开,咬住了他的喉咙,献血喷射!
第五个死者!
现在,队伍已经完全跑散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跟上他们这个队伍。
剩下的五个人,夏逢林、花林、克莱尔、特蕾莎、老企业家,继续在哈兰市破碎的天际线上奔跑。
他们逐渐学会了利用地形。
在屋顶与屋顶之间跳跃,利用废弃的脚手架攀爬更高处,从一栋建筑的消防梯滑降到另一栋的中层,再通过天桥、管道、窗台、阳台,构建出一条只属于跑酷者的逃亡路线。
每一次转向、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抓住某一根锈蚀的管道荡过某一道缝隙,都是在与身后那些同样敏捷的猎手争夺时间。
直到他们跑到一座燃烧着火焰的大楼前,一道身影在黑暗中朝着他们大声招手,一个全世界都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边!!”
这个声音影厅中的人一听便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
这部电影怎么还有这个人出演!?
之前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