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子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咕”。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连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放、放开我！”红子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双手撑在他胸口试图推开他。但莲司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在她腰上，纹丝不动。她蹬了两下腿，发现自己的脚根本够不着地面。他把她抱得太高了，高到她的脚尖只能在空气中无助地晃荡。
这让她更羞耻了。
“不放。”莲司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那双黑眸里盛满了笑意，不是嘲笑，是那种看到小猫炸毛时忍不住想撸一把的、带着恶意的温柔，“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吗？红子大人？”
“你——！”
红子的脸更红了。她别过头，绯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甩起来，扫过他的手臂和肩膀。她死死地盯着墙角那个正在散发蓝紫色光芒的水晶球，拒绝看他。
太丢人了。
她堂堂赤魔法继承人，小泉家几百年来最出色的魔女，居然被人像拎小鸡一样从天上拽下来。这要是被那些古老家族的人知道了，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怎么不说话？”莲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刚才那句‘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说得不是挺有气势的？”
红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把那股想要钻进地缝里的冲动压下去。她转回头，对上莲司的眼睛，下巴微微扬起——即使这个动作在她双脚离地的状态下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
“你、你懂什么！”她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努力维持着“红子大人”的尊严，“那、那只是开场白！真正的魔法还没开始呢！你以为我这几天的准备是白费的吗？！”
“哦？”莲司挑了挑眉，“什么魔法？”
看红子的表现，莲司不知道是魔法失效了还是纯粹的闹别扭。不过莲司也不在乎，就算是之前的红子莲司也能拿捏。
红子的眼睛微微一亮。
终于问到正题了。
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但莲司没有松手的意思。她又挣了两下，发现完全是徒劳，只好放弃，就这么被他抱着，开始解释。
“是——”她顿了顿，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是我从母亲遗物里找到的、失传已久的——诶？”
莲司没等她说完，抱着她走到床边，然后松手。
红子“砰”地一声落在柔软的被褥上，绯红色的长发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红色山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莲司已经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继续说。”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听睡前故事。
红子的脑子短路了大约三秒。
“你、你就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吗！”她终于找回声音，手忙脚乱地从被褥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裙摆也皱成一团，哪还有半点刚才“红子大人”的气场，“我准备了那么久——！”
“所以我在听啊。”莲司一脸无辜。
好久没见红子这个样子，莲司还觉得怪新奇的。
红子挺直腰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扬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些。即使头发乱得像鸟窝，即使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羞耻的红晕，她也要维持“红子大人”最后的体面。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调子，但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得意，“我这几天，在研究一个魔法。”
“什么魔法？”
“母亲留下的笔记里，记载了很多失传的魔法。我之前一直没有仔细看——你知道的，那些古籍太多了，一本一本翻完要好几年。但前几天……”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耳尖又有些泛红。
“前几天我翻到了一篇附录。是母亲在去世前写的。”
莲司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红子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那些火焰在水晶球周围轻轻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光芒的摇曳而微微晃动。
“那篇附录里，”她终于继续开口，声音很轻，“记录了一个魔法的完整原理说明。不是咒语，不是仪式，而是——原理。”
她抬起头，看向莲司。
赤红色的眼眸在那些火焰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颗浸在红酒里的红宝石，里面倒映着跳动的火光，还有他的脸。
“你知道我之前对你用的那个魔法，是什么原理吗？”
莲司想了想。
“让我想想。”他故意做出回忆的样子，“好像是……‘让目标爱上施术者’？”
红子的脸又红了。
“才、才不是那么简单！”她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最顶级的魅惑魔法！需要付出极大的魔力代价！不是什么随便的——”
“好好好，顶级顶级。”莲司忍着笑，“然后呢？”
红子瞪了他一眼，但没继续纠缠这个让她羞耻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