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日后。
帷幕拉开,烛火早已燃尽,殿内只剩下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的金色光晕。
朱竹云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虽然已经整理过,但依旧凌乱不堪。
她的眼神空洞,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那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这两日是怎么过来的。
只知道那个男人……像是永远不知疲倦。
而那位大人……
朱竹云偷偷看了一眼正依偎在萧砚身旁的千仞雪,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位大人,那位高高在上女皇陛下,神明,此刻却像只慵懒的猫,靠在那个少年肩上,眉眼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看够了?”
千仞雪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冷意。
朱竹云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出去。”
千仞雪淡淡开口。
朱竹云如蒙大赦,挣扎着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
但她咬牙撑着,踉踉跄跄地朝殿外走去。
殿门开合的瞬间,晨光照进来,又很快被隔绝。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千仞雪从萧砚肩上直起身,拢了拢散落的长发,脸上恢复了往日的高傲,但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绯红,还是出卖了她。
也更加忍不住咬了咬牙。
本来想好好调教一下,这样一来,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白费了。
“第八考完成了?”
“嗯。”
千仞雪耳边传来声音,提到这一点,她的声音里带着自信,甚至几分迫不及待
“只差第九考。”
成神,就在眼前。
“什么时候开始?”
“爷爷说……再等等。”
千仞雪说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对千道流的这个决定有些不满。
萧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老一辈有老一辈的打算,他不打算插手。
“大陆也统一了,接下来就是管理的事。”
萧砚换了个话题。
千仞雪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关于这些事,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用你操心。”
“我也没想操心。”
萧砚摊手,“我又不是皇帝。”
千仞雪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沉默了片刻。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些?”
千仞雪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萧砚脸上。
“当然不是。”萧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我想找你爷爷聊聊。”
千仞雪眉头一皱:“找我爷爷?”
“嗯,关于神的事。”
萧砚没有隐瞒。
千仞雪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以萧砚的实力和天赋,成神只是时间问题,即便现在开始,这些年的给她带来的的印象,也不认为对方会慢于自己。
但她这方面的执念已经很低……
“爷爷在外面。”
千仞雪开口,“你…去吧。”
“不急,一日之计在于晨……”
……
日上三竿。
千道流仍站在三日前所在之地,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其他供奉已经散去,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望着这座刚刚改姓的城池。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前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千道流没有回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