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这心眼儿偏得没边了,这是重女轻男!”
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窘样,逗得几桌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连素来清冷的六师叔眼里都带着笑意。
云舒连忙夹了块红烧肉给林向北。
安抚笑道:“乖,咱妈没重女轻男,吃块肉顺顺气。”
正笑闹着。
林向南轻飘飘地从隔壁院里飞了回来,稳稳落在院中。
一手拿着空了的大海碗,另一只手上拎着个用蓝印花布的小包裹。
笑吟吟地将包裹递给云舒。
“嫂子,这是隔壁朱大爷和王大爷给咱们小坦克的满月礼!”
“王大爷特意说了,让你好好替坦克收着。”
“千万藏严实点,别被我哥看见!”
“省得他那张嘴一忽悠,好东西又没了影儿!”
云舒接过蓝布包裹,指尖轻轻摩挲布料纹路。
低头对襁褓中的坦克柔声道:“瞧瞧,王爷爷和朱爷爷多疼你……”
接着又笑盈盈地问道:“小南,替你小侄子谢过王大爷朱大爷没有啊?”
“嫂子刚给你留了个鸡腿,快坐下吃!”
林向南甜甜一笑。
“都谢过了,两位大爷可高兴了。”
她边说边夹起云舒特意给她留的大鸡腿。
顺手放进了旁边大炮的小碗里。
“还是嫂子最疼我!”
“不过这大鸡腿嘛,还是给我们家大炮吃!”
“长长脚力!”
“等下次再淘气,我拿鸡毛掸子追他的时候,也能窜得快点!”
小姑娘边说边促狭地朝大炮眨眨眼。
大炮看着碗里从天而降、香得诱人的大鸡腿。
又看看自家无良小姑姑,小嘴一瘪,顿时纠结起来。
这香喷喷的鸡腿,到底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得云舒忍俊不禁。
转头嗔怪地白了林向东一眼,低声道:“看看你这名声儿!”
“连王大爷都防着你忽悠!”
林向东当然知道这是王世襄那老顽童故意挤兑他。
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有趣。
见气氛正好,起身端起面前早已斟得满满的酒杯。
环视满院亲朋,朗声笑道:“各位叔伯、兄弟们!”
“今儿个是我家坦克满月的日子,大伙儿百忙之中还记挂着这小子!”
“样样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
“多的客套话就不说了,先干为敬!”
说罢,一仰脖子,杯中酒涓滴不剩!
“好!”
“东子爽快!”
“科长威武!”
保卫科的一帮老少爷们儿都站了起来。
吆喝着响应,纷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连平时在指挥部里装着满脸严肃的何九,也跟着众人起哄。
“东子,一杯可不够意思啊!”
“这才哪到哪?”
“刚才许大茂那小子说了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今儿这好日子,你得打一整套通关才成!”
林向东是谁?
空间在手,天下我有!
对这开了挂的选手来说,平生最不怕的就是拼酒!
他脸上笑容不变,顺手抄起桌上刚开的一瓶红星二锅头。
笑道:“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陪各位叔伯兄弟喝个痛快!”
拎着酒瓶,真就一桌一桌开始“打通关”。
那架势,豪气干云,杯到酒干,脸不红气不喘。
横竖他灌下去的酒再多,也不过是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流进神秘空间而已。
跟倒进无底洞没区别。
被何九点名的许大茂,酒量本就是公认的“战五渣”。
才陪着林向东喝了两小杯,眼神就开始发飘,舌头也大了。
含含糊糊地对着林向东傻笑。
“东……东子……还……还有那边的顾……顾大爷……”
“我……我是……是真服了……”
“你俩……你俩这肚子……是……是怎么长的啊……”
“那酒……咕咚……咕咚灌下去……跟……跟喝白水……似的……”
“脸皮都……都不带……红的…………嗝……”
一个响亮的酒嗝,逗得旁边的人哄笑。
顾玄真嘿嘿坏笑,故意逗他。
“马脸小子,眼馋了?”
“想不想学学这海量的本事?”
许大茂一听,酒都似乎醒了两分。
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想!想学!”
“顾大爷,您……您真有法子?”
练功习武他是没那天赋了。
能涨涨酒量,以后在酒桌上威风威风也不错!
能把那个傻里吧唧的比下去就更好!
顾玄真促狭地推了推身边正慢条斯理吃素斋的静意子。
“找他!”
“这老六身上银针多的是!”
“叫他给你扎上几针!”
“保管你这酒量啊,蹭蹭蹭地往上蹿!”
“比那过年放的窜天猴还高……”
他挤眉弄眼,说得煞有介事。
六师叔不等顾玄真把话说完,手腕一翻,快如闪电。
一大筷子翠生生的素炒青菜精准无比地塞进了顾玄真嘴里。
“喝你的酒!”
“再胡说八道,这酒你也别喝了!”
顾玄真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青菜。
噎得“呜呜”两声,好不容易才梗着脖子咽下去。
不满地小声嘟囔。
“老六你也忒小气……堵嘴也不挑块好的……”
“夹块红烧肉能累着你?”
“这破草……有什么嚼头……”
他嫌弃地瞥了六师叔一眼,又赶紧给自己倒了杯酒顺顺气。
傻柱的酒量可比许大茂那“战五渣”好得多。
起身走到那桌,不容分说又给他满满倒上一杯。
笑道:“马脸孙贼!”
“要涨酒量还用麻烦人家静意道长出银针?”
“爷们儿亲自教你!”
“来,走一个!”
傻柱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给许大茂灌了一杯!
将许大茂呛得直咳嗽,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傻柱打趣道:“怎么样?还学不学涨酒量?”
“要不要再来个双盅儿?”
他话音刚落。
林向东率先放下手中酒杯,转头看着院门方向。
六师叔也若有所思看了一眼。
紧接着。
只听院子上空骤然响起一阵清晰而急促的衣袂破风之声!
“呼!”
那声音由远及近,快得惊人!
瞬间压下了满院喧嚣!
众人只觉头顶灯影猛地一晃!
一道身着大袖飘飘的身影,如夜枭投林悄无声息落在了院子中央!
来人正是被方丈师祖强制送去白云观清修的二师伯静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