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房子?”
“是我房子吧?!”
房东有点不确定,走出去站在楼道里茫然地打量一圈,死死地盯着电梯口那个‘18’的数字瞅了半天。
十八楼,左手,1802,没错啊。
“我*******”
小勇三人被房东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
但是看一眼只剩下窗户的叙利亚废墟风屋子,三人又默默接受了房东的暴躁。
“我电视呢,冰箱呢,沙发呢?”
房东嘶吼着冲回屋里,迷茫又暴躁,站在‘客厅’....应该是客厅吧,“****的,连我的墙皮都给铲走了,我****。”
房东站在屋子中央转了两圈,随即闷头闷脑的冲进厨房,又红着眼钻进卫生间,再大骂着钻进卧室。
“*****,土匪,你*****。”
小勇三人悄悄地站在门口,任由房东在屋子里疯狂发泄。
“我精装修的房子,新买的家电,全没了......”
是啊,全没了。
别说家具了,就连墙上的大白粉都被铲掉了。
拎包入住的房子,直接变成了毛坯房,这谁能受得了?
发泄过后的房东猛地看向门口的小勇两人,噌的一下冲了过来,死死地抓住小勇的胳膊,手指头都快要嵌进小勇的胳膊里,“警察,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小勇强忍着爆发,将房东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开。
等到派出所的同事来了之后,仨人这才得以从房东那里脱身。
回到车上,就连一向没个正行的虎子,也难得的沉默了。
太怪了。
太诡异了。
租个房子而已,不住直接走就行了,为什么非得把人家的房子给拆了呢,家具一件不剩,还把墙皮都给铲了。
“为什么?”良久,虎子问出了一声极其困惑的问题。
小勇眉头紧皱,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搭档’。
说是‘搭档’,其实是他的师傅,也是他的上级。
搭档是老警察了,但也被刚才的一幕给整懵了,“你们查的这案子,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给漏了?”
漏了吗?
漏了什么?
小勇和虎子都被问蒙了。
而再次接到电话的冉千康也蒙了。
倒卖病人资料,出卖项目组核心资料,这事情说大确实大,但也大不到要把租住的房子拆干净吧?
冉千康恨不得马上回金洮,亲自问一问小马,他到底把什么东西给卖了。
不过冉千康很快就压下了这份悸动,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他清楚,他回去什么都解决不了。
莫名有点烦躁,冉千康很不爽的拍了下桌子。
他此时的心情,就和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沉沉的。
一个人坐了好久,脑子里乱糟糟的,冉千康心情烦躁之下,拨通了龚警官的电话。
本想着龚警官这边可能会有点好消息,但可惜的是,龚警官这边也陷入了瓶颈。
龚警官也烦,明明查到了那一男一女,可查到的结果却让他很烦,这两口子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就好像他查到的那一男一女,和现在的这两口子完全没有关系,就像是两条平行线。
房东作证,在他那屋子里搞聚会的,就是这两口子。
但是这两口子上班的厂子,却可以提供这两人完整的考勤记录,而且厂子的同事也能提供证明,集会的时间点,这两口子确实在上班。
人麻了。
这条线索还没理清楚,好了,冉千康又带来个更让他头疼的消息,姜彪妈妈带着自己的孙子消失了。
龚警官的眼神阴郁地像是要打雷。
他发现从遇见冉千康开始,他干什么事都变得不顺利。
灾星。
“师父,怎么了?”年轻警员看着即将爆发的龚警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龚警官闷声道,“姜彪妈妈在金洮抱着她孙子失踪了。”
年轻警员瞬间瞪大了眼睛,“失踪?这怎么可能?”
龚警官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正常,长呼一口气后方才说道,“冉院长刚告诉我的消息。
前天发生的事情,金洮那边已经查了两天了,但姜彪妈妈和孩子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年轻警官顿时来了精神头,将连日来的疲惫都给压了下去,“金洮的同行也不行啊。
姜彪妈妈一个老太太,还带着个孩子,居然能躲开他们两天,真不知道他们......”
“闭嘴。”心情不好的龚警官黑了下脸,制止了徒弟的口无遮拦。
年轻警官明显不服,但是看着龚警官变了脸,他只能老老实实地闭嘴。
龚警官沉思片刻,随即沉声道,“给队里打电话,加派人手去火车站和姜彪家里。
姜彪妈妈一辈子没出过几次门,去县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是她一个老太太去了金洮,还直接找到了孙子住院的医院,这本身就透着不合理。
现在又能带着一个孩子,从金洮同行的视线中消失两天,这就更不合理了。”
年轻警官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没错,她一个从不出门的老太太,能在满是监控的金洮不被警察发现,除非她能飞。
要不然,肯定有人在帮她。”
龚警官缓缓转头,眼神冷冰冰的盯着年轻警官问道,“那你觉得,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帮她这么个老太太?”
年轻警官不傻,被龚警官这么提醒一下,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前些时候查到的内容。
她的‘家人们’。
“找人盯住姜彪家,老太太没地方去,回家是她唯一的选择。”
龚警官想了想继续说道,“顺便让人去找姜主任好好聊聊。”
年轻警官眼神亮了起来,立马开始打电话联系人。
等到全部说完,年轻警员身上那股子颓废劲儿也消失了,再次变得朝气蓬勃,“师父,接下来我们查什么?”
龚警官没有回答年轻警官,反问道,“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