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警员早就有了其他的念头,现在被龚警官反问,他立马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师父,查了两天,这两口子一点问题都没有,时间线,人证都有。”
“但现在有两套说辞,两套说辞却完全是背道而驰。”
“所以,这两边肯定有人在说谎。”
龚警官好似在出神,只是在年轻警员说完后随意地应付一句,“那谁在说谎?”
“根据我的判断,大概率是那个房东在说谎。”年轻警官言之凿凿。
龚警官好像被这个答案给惊了一下,转头看向年轻警员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为什么这么说?”
年轻警官好像被师父的态度给激励到了,立马侧着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略显激动地说道,“师父你看,我是这么想的。
厂子那边,有考勤记录,还有一同干活的人作证。
但是房东那边呢,只有他自己说的话,其他什么证据都没有。
租房子的人什么样全是他在说,聚会什么情况,也全是他在说,没有任何的旁证加以佐证,证据太主观了。”
龚警官眼神微微晃动,“那你说,房东为什么要说谎?总得有个理由吧?”
年轻警官忽的笑了,笑容中有一种看破一切的得意,“他在掩盖真正的租房者,或者是在给真正组织聚会的人打掩护。
甚至,他自己就有可能是那个躲在背后的真正组织者。
他说谎,一可能是混淆我们的调查方向,二可能是替别人打掩护。”
越说,年轻警官越自信,好像事情真的就像是他所推断的这样,眼神和表情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些变化。
龚警官没着急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年轻警官。
直到看得年轻警官有点不舒服的时候,龚警官这才悠悠问道,“那之前我们从‘慧儿’那得到消息,你又如何解释?”
年轻警官猛地僵住。
是啊,这一点怎么解释?
他们是调查变异信仰而查到的那处聚会地,然后从房东嘴里知道了一男一女的租房者。
又是在无意中跟踪‘慧儿’,结合之前的调查信息,这才找到的这两口子的住处。
难不成.....?
年轻警官只是想到一半儿,便开始进入了自我怀疑。
只是刚冒出一个这样的念头,便又一次被龚警官打断,“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两方面肯定有一方在说谎。
但不一定是证据较少的‘房东’,也有可能是证据完整的厂子一方在说谎。
我们....肯定漏掉了什么没查清楚。”
合理怀疑,大胆假设。
年轻警官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八字,这八个字是他上学时就学过,跟了龚警官第一天,就告诉他的话。
对啊,证据链完整,就一定没说谎吗?
“那.....师父,下一步干什么?”
“查证他们谁说了谎。”
龚警官停顿一下沉声说道,“‘慧儿’那边既然没什么收获,就让他们撤回来去查房东那条线。
你和我再去一次厂子那边,换个方向继续查。”
“好的师父,我马上通知。”年轻警官变得更加兴奋,再次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龚警官也不再磨叽,直奔那家厂子。
就在车子开出去的瞬间,阴沉的天空也落下了第一滴雨。
第二场的雨终于开始下了。
雨不大,但是下的密,下了一下午也就是路面多了些水,街面上的水连脚面都没不过。
但是这场雨的所带来的影响,却比前天的那场大雨要大的多。
前天的那场雨下的大,下的猛,降雨量也多,但它根本没有降低温度,也没有浇透田地,反而因为雨太大给人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今天这雨不一样。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空气里的燥意被浇灭了,田里的地皮也被浇透了,地里的麦苗、豆苗也终于喝到了水,就连白杨树的叶子都变得绿了许多。
只是这雨下到晚上,还一点都不见收敛的时候,有人开始变得忧心起来。
尤其是当看到天气预报,本来断断续续只下两天的雨,现在变成连续一个星期的中雨后,更让人心生担忧。
连续两天,雨下的一会大一会小,但却始终没有停。
空气的水汽越发的浓郁,呼吸时口腔鼻腔全是湿润一片,这可是这片地儿为数不多的舒服时刻。
另外一点是,人们出门时得穿件外套,要不然会感觉有点冷。
冉千康再次来看痹症的小姑娘,这一次小姑娘的状态比之前两次要更加的好。
最明显的变化,是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灿烂、从容,不再像前两次那样的强颜欢笑。
女孩盖着被子,看向冉千康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亮晶晶的眼睛一直随着冉千康转。
“中午之后脸上还热不热了?”
冉千康一边诊脉,一边和颜悦色地和女孩聊天。
女孩盯着冉千康,眼神一刻都不离开,“昨天还稍微有点感觉,但是今天一点都没感觉到。
我的胳膊和腿也不感觉冷了,而且我中午吃完饭之后,还下地走了两步。
叔叔,我能下地了,我又能走了。”
女孩说到最后两句话的时候,能听得出来她在克制,但颤抖的声音却表明她此时很激动。
脉象依然沉弦数,但舌质变红,舌苔黄腻消退,只剩下舌苔后部还有一些黄腻。
还得继续治疗。
冉千康心中有数了,“能下地走路是好事,但是你现在还不能勉强,稍微活动着走一走还行,但绝对不能逞强。”
“我知道的叔叔,我不着急。”女孩笑着摇了摇头。
冉千康松开手站起来,“给你奶奶和爸爸说了没?”
女孩激动的神情出现了停顿,眼神也跟着暗淡:“我中午给奶奶打了电话,也给爸爸打了,但是他没接电话。”
“爸爸应该在忙,忙完肯定会给你回电话的。”冉千康看女孩有点伤感,连忙出声安慰。
不过这声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女孩的神情反而越加失落,甚至有了一些自责,“都是我不好。
花光了爸爸好不容易打工攒下来的钱,现在又要让爸爸......”
女孩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语气也变得坚强有力,“不行,我要给爸爸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我已经好了,不需要那十万块钱了。”
冉千康被女孩的话说得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十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