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对孩子的态度不对劲,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劲,好像刚才她要出门的时候,是把孩子挡在她前面,要硬往外跑。”
董君郝犹犹豫豫的说道,“只是她出门看到门口站着我们三个人,女孩妈妈这才又被堵回去。”
冉千康拿着手机愣了一下,脑海里乱的不要不要的,线头一大堆,但却没办法理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里蹦出来,但却又被自己的认知和感觉给压了回去。
“老老实实的带着,听警官的话,听到没?”
“好的院长,我们会注意的。”
冉千康刚准备挂电话,却又突然停住,沉声说道,“听着,注意力集中一点,要是发现有危险,立马和程诺离开危险地带,往村里的广场跑,那地方宽敞。”
“我知道的冉院,你放心吧,对了冉院,你们没事吧?”
“别瞎操心,注意自己安全就行。”
挂掉电话,冉千康心底有了些后悔,后悔不该带着董君郝两人来山上。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说的多一点反而会吓坏俩人。
车子开到了岭上,然后沿着山岭往下开,一直平稳的车子出现了颠簸。
冉千康脸贴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车子此时已经离开水泥路面,行驶在红砖铺的路上。
前面有村子?
念头刚升起,就见不远处的岭上出现了一个村子,冉千康心中瞬间一喜。
有村子,那可能就有村诊所,孩子有救了。
满怀期待的到了村子,两辆车停到了一家人门口,冉千康在车里看龚警官下了车,便光膀子披上雨衣下了车。
村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大概估算一下,可能也就十几户人。
冉千康看完后顿时心死。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这么大的村子里不可能有村医和村诊所,通常村诊所和村医都设在周围最大的村委会跟前。
就在冉千康发呆的时候,龚警官已经和面前的那家人聊完,随后在那家人的带领下去往了隔壁家里。
“.....下不去了。”
冉千康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精瘦精瘦的中年人,正满脸愁容的和龚警官说话。
“刚收到镇上发来的消息,左边石磨沟发生了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石板庄、西岭、上岘几个村都受了影响,路已经被冲垮了。
我们村右边往侯家镇走的那条沟里发了山洪,路也被冲了,山脚下的四个庄子今天天不亮就被转移走了。”
龚警官没说话,转头严肃的看向冉千康。
冉千康当即上前一步,“大哥,那你们村里有大夫吗,有村诊所,里面有药也行。”
精瘦中年人看了眼光膀子穿雨衣的冉千康,稍稍挑了下眉头说道,“我们村没有,我们这边的村诊所在下面的大队村委会。
不过那个大夫家不是我们大队的人,这几天又一直下雨,不知道他在不在村委。”
冉千康眼睛猛地亮起,“你们村委的路没事吧,能过去吗?”
“去村委有一段路要过沟,昨天那沟里淌下来就是泥水,现在什么情况我也说不上。”
精瘦男人说完后又看了一眼冉千康,犹豫一下转身进了套间,从里面拿了一件T恤出来,“这是我儿子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凑合一下。”
嫌弃?
这怎么会嫌弃呢,冉千康真的是说感谢都来不及。
不是光着膀子穿雨衣不雅观,是现在这天气着实有点冷。
山上,下雨,他能忍着没打哆嗦已经算他身体素质好了。
说声感谢,冉千康麻溜地换上体恤,有点短,但穿上之后身上瞬间变得暖和。
而此时龚警官已经和精瘦男人聊完,对方同意带路,并现在就联系大队主任和支书。
两辆车重新出发,很快就到了之前说的沟里。
一个大大的弯子,路面上全是恣意横流的泥水和厚厚的一层稀泥。
更吓人的,是靠近沟下沿的位置,水泥路面看着完整,但是路面下面的泥土却已经被冲空。
十公分的水泥路面悬空着。
过不过?
必须过。
两辆车贴着内侧,小心翼翼的通过。
有惊无险,两辆车安全通过,车子往前走了十来米,身后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响。
停下车子往后一看,刚才悬空的水泥路面掉了下去。
慌不慌?
冉千康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两次劫后余生,真不知道是自己这伙人命大,还是倒霉催的。
不过人没事终究是好事。
两个村子离得不远,三分钟不到就到了精瘦男人说的村委门口,而此时村委门口已经站着一男一女两人正在等着。
男的岁数大一点,五六十岁的模样,女的年轻一点,二三十岁的模样。
下车后还是龚警官和他们交流,冉千康则再次查看起了孩子的情况。
这一看让冉千康心中猛然一紧,孩子手指上的青线又重了,四肢更是出现了轻微惊厥后的抖动。
冉千康很着急。
他不知道孩子这种情况出现多久,要是时间长,就算能把孩子救回来,也可能留下不可挽回的后遗症。
比如脑损伤。
心急之下的冉千康打开车门,想要催促一下龚警官,而此时的龚警官恰好聊完走过来。
“冉院长,孩子情况怎么样?”
“很麻烦,也很危险,最起码先得给孩子降温。”
龚警官沉着脸点点头,“那个女的是村里的主任,她说村里的大夫在家,正好是受灾的村子。
不过她说我们可以进村诊所拿药,一切后果她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