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粗鲁，但没人说什么。
给孩子用了最小剂量后，冉千康看着半昏迷的孩子怔怔出神。
“费医生？！”忽然，耳边响起了龚警官低沉的声音，冉千康带着一丝茫然看向龚警官。
龚警官神色严肃，看着费医生说道，“市乡镇全都已经派出了救援队伍，但是六马镇因为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灾害，对道路损坏比较严重，短时间内难以进来，我们也出不去。
而且刚才这边的村干部说，前面好几个村子受灾严重，有群众受伤，但是那边现在没有医生，想请费医生过去帮着看看。”
费永寿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但冉千康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并在费永寿开口前说道，“费叔，你就别去了，你在这看着孩子，我去吧。”
费永寿刚要说话，龚警官又突然插话说道，“听村委的人说，受伤群众多是外伤，或者是骨折，冉院长你能行吗？”
这话问的很没有礼貌。
但是冉千康知道龚警官也是出于负责才问出这样的话，所以也没有觉得被冒犯，而是很认真地回答道，“龚警官放心。
我对内科治疗有把握，但是我更擅长治疗外科，骨科方面我也不差。”
龚警官说了声对不起，又立马沉声说道，“这样最好。
那费医生麻烦你了，帮忙照看一下孩子，顺便盯着点鲁有田，我和冉院长先去看看情况，要是忙不过来还得劳烦费医生跑一趟。”
这话说的面面俱到，人情味直接拉满。
费永寿还想说些什么，冉千康却直接按着费永寿坐下，“费叔，还是让我去吧，要是你去了我不去，费翔估计得大耳瓜子抽我。
而且这事对我也有好处，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冉千康说的认真，但是用语却显得没有水平，太市侩、太算计了。
但是费永寿却明白了冉千康的意思，苦笑着说道，“小心点，多听龚警官的。”
冉千康点点头，随后跟着龚警官出发。
冉千康和龚警官一队，跟着村委的三人一起出发，而龚警官也终于找到了冉千康说话的机会。
“鲁有田交代了，偷孩子的想法是姜彪妈妈的主意，姜彪妈妈找到他后，他帮姜彪妈妈完善了细节，也是他接应的姜彪妈妈和孩子。”
听龚警官说起姜彪妈妈和孩子，冉千康心里滋味难明，沉默一下后问道，“为什么？
这么大费周折的偷孩子出来，他们到底是图什么？
难道就是想让他们信的那玩意，把孩子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孩？”
龚警官也跟着沉默了一下，好一会儿后才语气低沉地说道，“姜彪妈妈对孙子的执念很重。”
说完这话，龚警官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又沉声说道，“鲁有田还交代，姜彪媳妇早就想要带这孩子离婚走。
姜彪妈妈为了留住姜彪媳妇和孩子，故意弄断了孩子的腿，这才吓住了姜彪媳妇，没再提离婚的事情。”
嗯？
冉千康满眼的不可置信。
当初给孩子检查腿伤的时候，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就是觉得一个小孩子的腿断裂的方式有点稀奇。
而且姜彪媳妇也从来没说过这事。
但更让冉千康生气的是，如果鲁有田的交代是真的，那在金洮住院的时候，姜彪媳妇居然接纳了这个婆婆重新照顾孙子。
这.....这.......
这女的也有病，还TM是大病，怪不得能让老老太婆把孙子给偷走。
冉千康气得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自己这边掏心掏肺的给她帮这帮那，给她联系专家，给她办理绿色通道，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是个傻子。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姜主任他们会是那样的态度，会强硬的帮着姜彪媳妇离婚，而姜彪又那么听话的接受离婚。
原来是老太婆疯了，姜彪自己也知道。
“那姜彪怎么死的有眉目了没？”好一会儿之后，冉千康终于压下了心头的无名之火。
这一次，龚警官沉默的时间更长，好半天才硬是憋出四个字，“算是意外。”
冉千康又一次被说得愣住了，“什么叫算是意外？”
原来那天姜彪因为被强制离婚后，选择把怨气撒到冉千康的头上，但是他毕竟疯的不够彻底，所以就有了那天在诊所门前的那出闹剧。
但是姜彪同意离婚，还把媳妇和娃娃直接送走，这让姜彪妈妈很愤怒，理智全无。
晚上姜彪独自一人回去，却又不敢进门，被姜彪妈妈出门在地里给找着了，气头上的姜彪妈妈拿过姜彪手里的铁锨，抡起铁锨就想要教训一下自己的愚蠢儿子。
但是没想到，随手打的几下，竟意外打死了自己儿子。
随后就有了姜彪妈妈去庙会上的一幕。
她不是去祈祷的，而是去忏悔的。
冉千康听完后好久没说话，感觉龚警官说的就像是天方夜谭。
“这是真的？”
“鲁有田说，他是姜彪妈妈的小组长，姜彪妈妈很信任他，当天晚上事情发生之后就给他说了。
但是不是真的，后续肯定还会调查，不可能听信鲁有田的一面之词。”
听龚警官话里的意思，他自己也有点不相信鲁有田说的。
冉千康此时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早上在小房子的一幕，以及后来小房子被泥石流冲走的画面。
愣怔了好半天，冉千康这才呵了一声，“对了，他们那玩意儿治疗过的那些病人呢？”
“不会想知道的，而且......这案子和冉院长你没多大关系，现在还在调查阶段，不方便和冉院长多说。”
冉千康诧异地看了眼龚警官，他有点没搞明白龚警官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不会想知道’？
话题聊死，冉千康不知道问什么了，龚警官也把能说了都说了，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跟着前车前进。
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遇上了一段垮塌路段，两车人只能下来步行，小心翼翼的越过垮塌路段后，步行十分钟赶到第一个受灾的村子。
看着整个村子的男人和女人，全都在一堆泥泞废墟中忙碌，冉千康一行人连忙加入到救援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