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八面佛走过来,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佛爷……佛爷饶命……”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我是被逼的……泰国警方……我没有办法……”
八面佛没有看他。
八面佛站在池边,望着池中那些缓缓游动的鳄鱼,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你在我这里两年,我待你如何?”
那人的眼泪涌了出来:“佛爷……佛爷待我如亲兄弟……”
“亲兄弟?”八面佛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冰冷,“亲兄弟会在背后捅刀子?”
那人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八面佛挥了挥手。
阿泰走上前,解开那人手上的绳子。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以为八面佛要放了他。
然后阿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佛爷——佛爷——饶命——!”
阿泰将他推到池边。
“佛爷——!我什么都说——!泰国警方——!我什么都——!”
阿泰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
那人从池边坠落,掉进鳄鱼池里。
水花四溅,血水翻涌。
鳄鱼们猛地扑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四肢和躯干。
惨叫声从池中传出,凄厉、尖锐、穿透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阿泰站在池边,面无表情。
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太多次了,已经麻木了。
八面佛站在池边,看着那些鳄鱼撕咬着那个人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惨叫声渐渐减弱,池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鳄鱼们争抢着最后的残骸,发出低沉的咆哮。
八面佛转过身,走回佛堂。
阿泰跟在后面。
佛堂里,檀香还在燃烧,青烟袅袅。
八面佛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佛爷。”阿泰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香港那边的事……要不要查?”
“查!一定要查清楚!”八面佛放下茶杯,声音平静,“谁杀了我的人,吞了我的货,我要他十倍偿还!”
阿泰点了点头:“明白!我马上派人去香港!”
八面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混沌之序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阿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佛爷,混沌之序的亚洲使者——序列2号,死了。”
八面佛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死了?”
“是!被香港警察杀的!
一个叫陈正东的总警司,带人端了混沌之序在香港的三个据点,击毙了序列2号。
听说序列1号也从欧洲赶过去了,也死在了香港。”
八面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序列2号之前说过,要独霸香港的毒品市场,以后要专门找我们供货。
每年价值几十亿的大买卖。”
阿泰点了点头:“是。但现在序列2号死了,他们的人在香港也被全歼了。佛爷,我们跟混沌之序的合作……还要不要继续?”
八面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然后放下。
“不用管。”他的声音平静,“如果他们想继续合作,会自己找上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上:
“不过,通过这件事,倒是让我看清了混沌之序的实力。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啊。”
阿泰没有说话。
八面佛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阿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陈正东……总警司……有意思。”
阿泰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
香港,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主管办公室。
陈正东站在窗前,手里端着咖啡。
他想起躺在ICU里的方洁霞,想起她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时那个眼神——有爱,有恨,有坚强,有脆弱,还有不舍。
陈正东的手指在杯壁上缓缓收紧。
他一定要在三年之内找到救治方洁霞的方法。
而上品增寿丹碎片、身体素质点、奥丁公爵遗产(下)——这些东西,都需要通过破案来获得。
这个案子,他一定要尽快破了。
陈正东放下咖啡杯,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那份案件报告,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目光在那些数字、名字、数据上移动,大脑在飞速运转。
颂猜·沙旺素西,泰国南部大毒枭……他的货在香港水域被劫,人被全部杀死。
谁会干这种事?是竞争对手?是仇家?还是……
陈正东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混沌之序。
他们在欧洲被摧毁了网络,序列2号死了,序列1号也死了。
但混沌之序的势力还在,导师还在。
他们之前,就想要把触角伸向香港的毒品市场,毒品是暴利行业,可以为混沌之序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
如果他们控制了香港的毒品市场,就等于控制了东南亚的毒品通道。
这次的黑吃黑劫杀,是不是混沌之序所为?
但陈正东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混沌之序的作案手法不是这样的。
他们喜欢制造混乱,喜欢在公共场合杀人,喜欢用恐怖来震慑民众。
而这次的作案手法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更像是职业杀手或雇佣兵干的。
陈正东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颂猜是泰国南部的大毒枭,他的货从泰国运出,目的地是香港。
接收方是谁?
是谁在跟他做交易?
看来只能等邱刚敖那边,搜集到更多的情报了。
……
香港,倪氏大宅。
深夜,书房里没有开灯。
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倪永孝坐在书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雪茄。
雪茄已经燃了大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没有弹掉,任由它悬在那里,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他没有吸,只是夹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部手机上。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倪永孝的心上。
“杀死你父亲的人,幕后黑手是韩琛的老婆。”
倪永孝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茫然与失落!
韩琛。
他父亲最信任的人。
也是他倪永孝最信任的人。
父亲死后,倪家内部群龙无首,几个元老蠢蠢欲动,试图瓜分倪家的地盘和生意。
是韩琛站在他身后,帮他稳住了局面。
倪永孝才能一步步,降服那些有二心的元老,最终接手了倪家的大位。
他一直以为,韩琛是父亲留给他最宝贵的财富。
但现在,这条信息告诉他——杀死父亲的人,幕后黑手是韩琛的老婆。
倪永孝将雪茄放在烟灰缸边缘,弹掉了那截长长的烟灰。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信息,然后放下。
倪永孝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韩琛在倪家的势力非常庞大。
他跟着倪家干了几十年,从一个小混混做到了倪家集团的二号人物。
韩堔手里有自己的人马,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生意。
他帮忙打理着整个倪家的毒品网络、赌档、走私渠道。
要动韩琛,必须慎重。
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必杀。
倪永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冷静。
倪永孝打开书房的灯,柔和的暖黄色光芒洒满了整个房间。
他拿起桌上那份晚报,目光落在那行标题上——“香港水域发生毒品黑吃黑案,十一人被杀,大批毒品被劫。”
倪永孝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报纸,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倪先生。”电话那头传来韩琛的声音,沉稳而恭敬。
“阿琛。”倪永孝的声音平静而从容,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今天的晚报你看了吗?”
“看了。香港水域那个毒品案。”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韩琛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干的。倪先生,我以人头担保。”
倪永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我相信你。但你要帮我查一下。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动用你的线人网络,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什么。”
“好的,倪先生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
“好。”倪永孝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
倪永孝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韩琛。
如果他老婆是幕后黑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那么韩堔肯定是知情的,那他藏得可真深……
倪永孝拿起雪茄,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他的心里,有一片阴云正在聚集。
……
三天后。
邱刚敖站在刑事部主管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陈正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的咖啡杯冒着热气。
“头儿。”邱刚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下,“这是三天来专案组收集到的所有情报。”
陈正东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夹。
邱刚敖在一旁汇报,条理清晰道:
“死者身份已经全部核实。十一人都是颂猜贩毒集团的成员,其中六人是武装护卫,三人是船员,两人是颂猜的贴身保镖。
颂猜本人是八面佛的儿子——八面佛是东南亚三大毒枭之一,势力横跨缅泰老三国。”
陈正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弹道分析确认了三种武器的具体型号。
AK-47的弹壳来自东南亚黑市常见的批次,M4和MP5的弹壳则没有查到来源,可能是从境外直接带进来的。
军靴脚印的纹路对比了数据库,没有匹配记录,但可以肯定不是本地黑帮常用的鞋型。”
邱刚敖翻到报告的另一页,继续说道:
“劫匪船艇的踪迹没有找到。
水警总区扩大了搜索范围,但公海方向没有任何发现。
我们怀疑快艇可能在中途更换了船籍或者被拖上了大型船只运走。”
“线人网络那边呢?”陈正东问。
“有几个消息,但都不确切。”
邱刚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有人说这次是香港本地一个大社团干的,也有人说是一个新冒起的粉家团伙。
但所有人的说法都互相矛盾,指向了至少五个不同的目标。
没有一条线能提供具体的证据或目击者。”
陈正东翻看着报告,眉头微微皱起。
收集到的信息确实不少,但都停留在外围。
知道是谁的货被劫了,知道是谁死了,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武器。唯独不知道是谁干的。
“颂猜这次来香港,是跟什么人交易?”陈正东问。
邱刚敖摇了摇头:
“查不到。颂猜的通讯记录在事发前全部清空了,他的手下也都死了。
国际刑警组织那边也没有关于他在香港合作伙伴的任何信息。
这个交易方藏得很深。”
陈正东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夹:
“继续查。线人网络不要停,国际刑警那边也继续跟。
另外,让水警总区扩大雷达数据的回溯范围,看看事发前七十二小时内有没有可疑船只靠近香港水域。”
“好的,头儿。”邱刚敖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陈正东靠在椅背上。
深吸口气,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秘书的内线号码。
“周秘书,接下来半天时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电话不要接进来,有人找我就说我在开会。”
“是,陈sir。”
陈正东放下话筒,又拿起桌上的手机,长按电源键,屏幕暗了下去。
他将手机放在抽屉里,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反锁。
陈正东准备施展共情替换,希望能够看到更多线索,更快的破案,从而获取系统奖励,早日看到继承奥丁公爵遗产(下)的所有条件;凑够上品增寿丹碎片;找到让Rebacca苏醒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