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迪斯劳国王差点跌落下马,看着身边刚刚还在吹嘘英勇的骑士碎成肉泥,再也不顾上怒骂,惊骇的拨马便跑。
“可惜了!”
罗伯特暗叹一声。火炮装填速度太慢,只有一次机会,没能打死国王,让战争留了一丝变数。
丘陵上的火炮声响如同打开了一道开关。
那是反击的号角。
隐藏在港口小城房屋内的部队再也不用隐藏实力。
起义者奥特和愤怒者巴雷特立刻指挥五十名火枪手就位。
屋顶上、窗户后、巷子口,五十根火绳枪的枪管悄悄伸了出来。
“开火!”
五十杆枪喷出火焰和硝烟,铅弹像暴雨一样,从侧翼洒向混乱的骑兵。马惊了,四处乱撞,骑士控制不住坐骑,互相践踏。
一轮齐射,骑兵队形彻底崩溃。
“装填!”巴雷特大吼。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倒火药、塞铅弹、用通条压实。
第二波攻击来自地面。
防御者洛克、者维特克、酿酒师史麦尔率领三百个新兵,穿着精良的铠甲,拿着锋利的武器从隐蔽的巷子里嚎叫着冲出来。围向那些骑兵。
骑兵已经乱了,马匹踩踏着主人,步兵被堵在后面冲不上来。
新兵们像一群疯狂的蚂蚁,用长矛捅马肚子,用长戟勾骑士的腿,用锤子砸头盔。
一个那不勒斯骑士被拖下马,五六个人扑上去,用匕首把他活活插死。
港口入口瞬间变成了地狱。
高坡上拉迪斯劳国王遭遇炮击逃跑的一幕也被下方的士兵看见,他们也有样学样的向后撤。
“该死,他们居然敢埋伏我?”
拉迪斯劳国王脸涨成猪肝色,“我,拉迪斯劳,被一群渔夫和铁罐头打得撤退?这会让我成为全欧洲的笑柄?!”
西边的山道上,突然涌出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接着,六面不同的旗帜从山道拐角冒出来,十字架与长矛,铁砧与锤子,狼头,陶轮,摊开的书。还有那面绣着展翅黑鹰的奥尔西尼家徽。
在午后的风里哗啦啦展开。旗帜后面,是看不到头的人潮,盔甲和武器反射着刺眼的光。
罗马起义军。
神圣阵线。
他们来了。
罗伯特站在城西的丘陵处,与这些起义军正面相遇。
他们的十门火炮刚射完一轮,正在装填,炮手们喘着粗气用湿布擦拭滚烫的炮管。一百名白色疤痕成员握着长剑蹲在坡后,剑刃映着午后惨白的光。
丘陵之下是正在鏖战的康拉德、浩克、巴雷特以及正凭借一腔勇气战斗的港口新兵。
不能让他们过去,否则整个局势很可能崩盘!
罗伯特心思电转。
敌人有多少?一千?两千?罗伯特懒得数。
人数多到一定程度就只是个概念,像海啸前的浪头,你只需要知道它足够淹没你就行。
罗伯特盯着那面黑鹰旗。旗杆下有个穿半身板甲的男人正挥舞手臂,像指挥交响乐的疯子。
奥尔西尼爵士。罗马城逃出来的流亡贵族,用钱和许诺缝起这支“神圣阵线”的家伙。
圣矛兄弟会的武装修士们在唱圣歌,调子跑得像醉汉走路。
自由民兵团的铁匠们敲打盾牌,叮当声杂乱无章。
山地恶狼的土匪们嚎叫着,声音像狼群求偶。
公社联盟的农民举着草叉,
真理行者的学者抱着那本厚书——
而旗杆下,奥尔西尼爵士正对身边人说着什么,手指向港口,脸上挂着那种“这一切都将属于我”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