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给其他五位元勋也加了点。
奥特加了魅力和智力,洛克全点了体质,巴雷特加了力量和耐力,维特克加了敏捷和感知。
史麦尔,这个酿酒师出身的爆破鬼才彼得给了他三点智力两点幸运。
“幸运很重要。”
彼得对瞪大眼睛的史麦尔说,“下次你调配火药时,可能会少炸自己两次。”
满室哄笑。
五人的忠诚度同时飙到100。系统提示音在彼得脑中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金币落袋。
仪式结束,彼得收剑入鞘。
一百多人还沉浸在身体变化的恍惚中,密室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火把噼啪的轻响。
“今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忘掉。”
彼得重新戴上面具,声音再次变成金属质的“荷鲁斯”。
“你们只是被影月苍狼的团长单独表彰,因为你们作战英勇。明白吗?”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
“解散。回去继续喝酒,但别喝到明天爬不起来。”
“哈哈哈”
士兵们鱼贯而出,每个人经过彼得时都深深鞠躬。
士兵离开后,门又重新关上。
现在院子里里只剩彼得、护卫和六位元勋。
气氛从刚才的激昂变得务实。
彼得拖过一张椅子坐下,示意他们也坐。几人围着长桌坐下,桌上摊着意大利半岛的地图,蜡烛的光晕把墨线照得忽明忽暗。
“说说吧。”彼得手指点在佩斯卡拉港的位置,“接下来怎么走?你们是这里的地头蛇,比我清楚。”
罗伯特和奥特交换了个眼神。奥特先开口,他是谋士型,说话总带着权衡的味道:
“殿下,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微妙。赢了这一仗,白色疤痕的名声很快就会传遍意大利。但是教廷、那不勒斯、米兰、威尼斯,阿拉贡,所有势力都会把我们列上清单。可能不是剿灭,是拉拢,或者利用。”
“拉拢更好。”
洛克粗声粗气地说,“谁给钱给粮,我们就跟谁虚与委蛇。等殿下需要的时候,再反手捅他一刀。”
巴雷特拍桌子:“痛快!我就喜欢洛克这脾气!”
“你喜欢个锤子。”
维特克嘀咕,“上次我们佣兵队在米兰,‘假装投降然后里应外合’的就是你,结果差点被识破,害我替你挨了三箭……”
“那三箭又没射死你!”
“射死了我还坐在这儿跟你吵?”
彼得敲敲桌子,两人立刻闭嘴。
他看向史麦尔:“你的意见?”
酿酒师摸着下巴:“港口。佩斯卡拉港是我们最大的本钱。有了港,就能做生意,能造船,能走私军火,还能……从海上跑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彼得笑了:“跑路?不。我们要把这里变成钉子。”
他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从近期看,佩斯卡拉港到罗马,一百四十公里。急行军五天能到。如果将来我需要给教廷一点压力,你们就是抵在教皇喉咙上的匕首。”
“从中期看,守住佩斯卡拉港,就可以和自己的底里雅斯特港一东一西,控制亚得里亚海北段,形成联动,无论训练水军,还是护航商贸都很有很高的价值。”
彼得手指画了个大圈:“长远看,等我统一帝国,必然要南下。到那时,白色疤痕就是先锋,是向导,你们认识这里的山路,会说这里的方言,知道哪个领主贪婪,哪个主教好色,哪个城市缺粮。”
他停下来,看着六张脸:
“但这也意味着,你们还得留在这里。一年,两年,可能更久。远离家乡,顶着假身份,每天醒来都要演一场戏。随时可能暴露,可能面临围剿和死亡的威胁。”
众人沉默。
蜡烛烧得噼啪响。
罗伯特第一个站起来:“殿下,我留下。”
“我也留下。”奥特说。
“废话,当然留下。”洛克抱臂。
巴雷特咧嘴:“回去干嘛?种地?我早就忘了锄头怎么拿了。”
维特克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我、我其实挺想我老婆的……但她要是知道我现在干的是这种事,肯定为我自豪。”
史麦尔最后开口,“我酿的酒,殿下还没喝过呢。等意大利平定了,我在这儿开个酒厂,专供宫廷。”
彼得看着他们,欣慰的点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六份羊皮纸卷,摊在桌上。
“这是爵位册封令。罗伯特,一星男爵。你们五人,高阶骑士。封地在波西米亚,靠近布拉格,有良田,有庄园,有小城堡。文书已经生效,你们的家人可以随时搬进去。”
六个人呆住了。
男爵?高阶骑士?他们?这群两年前还是佣兵、铁匠、酿酒师、逃犯的人?
“殿下,这太……”罗伯特想推辞。
“这是你们应得的。”
彼得打断他,“不是赏赐,是补偿。之前只给你们在库腾堡附近册封了十顷土地,还是太少了。
这是补偿你们不能回家的日子,补偿你们每一晚的提心吊胆,补偿你们将来可能流的血。
封地有人打理,收成会存进帝国银行,等你们回去,都是富家翁了。”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至少……让你们的妻子孩子,能挺直腰杆说‘我丈夫我父亲在为殿下做事’,而不是‘他跑到意大利去了,不知道死在哪里’的混球。”
奥特突然捂住脸。这次真哭了,眼泪从指缝往外渗。这个外表强壮的男人,听到“妻子孩子”时终于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