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模拟空间内
“还在想你的长江学者呢?”大B老师笑了,“不都说了十拿九稳了吗?”
“话说这么说,但是一天不看到结果,脑海里面总是想这个事情。”高风纠结道,“我这个人还是太没城府了。”
“是有点不太淡定。”大B老师道,“不如这样,我们学习一点其他方面的知识。”
“比如?”
于是,站在一旁等着看热闹的高小风脑袋被摁到了手术台上。
手术刀划在头皮上的瞬间,高风缓了半秒。
平时开胸都是大刀阔斧锯胸骨,这头皮薄薄三层,切起来跟拆千层酥似的,力道稍重就切过了帽状腱膜。
他稳了稳手腕,沿着预设的马蹄形切口划完一圈,骨膜剥离子探进去,顺着颅骨弧度往前一掀,整片头皮带着骨膜翻到前面,露出泛着瓷白色的完整颅骨。
“还挺结实。”高风指尖敲了敲颅骨,发出闷闷的声响,莫名想起上周在家里啃的酱牛骨。
颅骨钻嗡嗡转起来的时候,舱里瞬间充斥着细碎的震动声。
高风按着钻柄,在切口四角稳稳钻下四个骨孔,钻透内板的刹那手感猛地一空,他同步推了把生理盐水降温。
颅骨钻发出的是那股尖细细的“滋滋”声。
这种声音跟胸骨锯的厚重敦实不太一样,反倒像把细锉刀在瓷片上磨,高频的嗡鸣钻得人耳尖发紧,力道看着轻,却专啃最硬的颅骨外板。比起胸骨锯那种“哐哐拆家”的架势,颅骨钻更像拿着针在绣花,连声音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
“还是开胸痛快。”高风放下颅骨钻时暗自嘀咕。
“神经外科医生天天听这动静,听力下降应该算工伤才是。”
高风换上线锯导板,贴着颅骨内侧慢慢穿过去,钢丝线锯卡进凹槽,来回匀速拉动。骨质被锯开的沙沙声听得人牙酸,他却眼神都没晃一下,直到最后一点骨连接断开,才放下线锯,骨撬插进缝里轻轻一撬。
“咔嗒”一声轻响,整块方形颅骨骨瓣被完整掀了下来。
高风掂了掂手里的骨瓣,分量着实不轻。他拿过骨锉,把颅骨断端的尖锐棱角挨个磨平,动作非常细致,生怕划破硬脑膜。
接下来,真正的关键步骤来了。
颅骨下方那层白韧的硬脑膜,裹着整副大脑,像层密封的防水布。高风捏着显微剪,沿着骨缘弧形剪开,剪尖控制得毫厘不差,刚剪开一道缝,清亮的脑脊液就慢慢渗了出来。
脑膜拉钩轻轻向四周牵开,完整的大脑彻底暴露在无影灯下。
浅粉色的脑皮层布满沟壑,细密的血管像红色蛛网铺在表面,额叶、顶叶、颞叶的分界清晰可见,随着模拟人的呼吸微微起伏,这个时候要是放进火锅里面烫一下,那鲜味……
人脑的脑组织在解剖学上主要分为端脑、间脑、小脑、脑干四大核心部分,其中脑干又自上而下分为中脑、脑桥、延髓三段。
各部分分工明确又协同工作,共同调控人体的意识、运动、感觉、呼吸、心跳等所有生理与心理活动。
端脑是人脑体积最大、最发达的部分,占全脑重量的 80%左右,由左右两个大脑半球组成,是意识、思维、记忆、运动控制的最高中枢。
咱们日常口语中说的“大脑”,通常就指代端脑。
“你注意到连接左右两个大脑半球的东西没?”大B老师问道。
“看到了,这不就是胼胝体吗?”
胼胝体由大约2亿根神经纤维构成,是人体两个半脑之间传递信息的主干道。
“对。”大B老师拿起剪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连接左右两个大脑半球的胼胝体,“你猜他会不会死?”
“应该会吧...”高风还真不太敢确定。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回答是错误的,因为高小风活得好好的。
“在上世纪中期,重度的癫痫还没有特效药,大脑里面失控的异常电信号会顺着这束神经蔓延到整片大脑,引发全身剧烈抽搐,人会瞬间失去意识甚至出现呼吸骤停的危险。”大B给他科普了起来。
“不少医生注意到,胼胝体长肿瘤或是出现梗死的病人癫痫发作的概率会明显减少。”
后续通过动物实验进一步证实,在切断胼胝体后,可将异常放电限制在单侧大脑,阻止其向对侧扩散。
1940年,神经外科医生威廉・瓦格宁正式推出了这项手术,将首批患者的胼胝体切除后,他们癫痫发作频率大幅下降。
日常走路、吃饭、说话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当时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一项几乎没有副作用的完美疗法。
“但没过多久,一些反常的事开始陆续浮现。”
最典型的是左右互搏行为,左手正往上提裤子,右手会同时往下脱,右手伸手去拿桌上的东西,左手偏要把他推开,两只手像各有各的主意。
一侧手常常自主做出有逻辑、看似有目的的复杂动作,不受患者本人主观意志控制。
患者主观强烈感觉这只手不属于自己,常用第三人称描述它,仿佛有独立意识
后来这种症状有了专门的名字,叫异手症。
“接下来我们将做一下裂脑实验,实验的发明者还凭借这个获得了诺贝尔奖。”大B老师笑着道。
“这么吊?”
在大B老师的指引下,高风坐在了椅子上,前方正中央悬浮着一个黑色注视点。
他对接下来的实验充满了期待。
然后,就看到高小风拿着颅骨钻走了过来。
“卧槽尼玛的,你要干什么?”
“把你的颅骨去除,然后把连接左右大脑的胼胝体切断。”一旁的大B老师解释道。
“那就不能打个响指解决吗?”高风质问道,“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于血腥了?”
“你特么的锯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血腥?!”高小风怒了。
大B老师:“打响指的话需要消耗200积分。”
“那锯吧。”
..........
人的大脑,左脑专门掌控语言表达、逻辑推理、文字理解与因果梳理,是人体的“叙事与思维中枢”。
而右脑负责空间感知、图形识别、画面记忆、立体构图与情绪感知,擅长处理整体视觉信息。
最关键的是人类视觉交叉投射机制:双眼视野完全对侧传输,人的右视野看到的一切画面,只会传入左脑,而左视野看到的一切画面,只会传入右脑。
左右脑各自接收单侧视野信息,正常情况下全靠胼胝体互通拼接完整画面。
是不是非常的神奇?
“接下来请全程紧盯中心点,禁止转动眼球。”大B老师提示道。
高风立刻收敛心神,视线紧盯屏幕正中的黑点。
零点一秒的极速闪屏过后,画面瞬间清空,干净得仿佛从未出现过任何内容。
大B老师适时进行提问: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高风的大脑第一时间给出了清晰的答案,他脱口而出:我看到了英文单词 ART。
这个回答无比笃定,高风甚至能回忆起字母的字体和粗细,没有丝毫迟疑。
“不要说话。请用你的左手,在下方两张备选卡片中,选出你刚刚看到的内容。”
两张卡片凭空浮现,左侧印着黑色粗体的 HE,右侧印着ART。
“这也太简单了,算什么实验?还能获得诺贝尔奖?”高风感觉有点夸张,他伸出了左手....
下一刻,原本乖巧听话的左手,却像脱离了掌控,拥有了独立的思维,它毫无停顿、无比果断地抬起来,精准伸向了左边的 HE。
“哎呦,卧槽!”
高风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泛起一阵诡异的寒意。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