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女孩。
每当我觉得无聊,既不想去看愚蠢的摩尔,也不想惊扰科琳娜时,我就会关注她。
看着她在时骸之都内的求生,这很有趣,就像一档生存类的电视节目,为我排解了不少的寂寞。”
希里安向前走了一步,阴影笼罩了这具苍老的躯骸,挺立在她身前。
“你和克洛洛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了打破这既定的事实,你又做了哪些努力?”
薇洛没有因这强硬的语气而恼怒,她始终微笑,一一应答道。
“我和克洛洛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把我和她视作完全两个不同的人。
关于我所做的努力……
我确实准备了许多,但那些事,早在我垂死之际,就已经基本完成了。”
薇洛向后挪了挪,坐直了身子,枯朽的肉体下,传来一节节清脆的声响,像是骨骼在剧烈摩擦。
“之后的时间里,我就是安静地呆在这,要么保持假死的状态,要么窥探循环里的变化。
她渐渐地低下了头,嘴里念念有词。
“等待。
无聊且漫长的等待,等待有外部力量介入,影响循环的运转,等待……你的到来。”
薇洛再度仰起头,神情变得格外平静,看透了生与死。
“外来者,你来到这座城邦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
希里安被这个问题弄得一头雾水,他来到这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他当机立断道,“阻止时骸之都的上浮。”
“这应该是外界的势力,交由你的使命吧?”薇洛继续问,“你自己的呢?难道一次次的循环下,你始终没有别的想法吗?”
“挽救时蚀者?”她提问道,“拯救一位巨神,那可是莫大的伟绩,将得到难以想象的嘉奖。”
希里安轻飘飘地回答,“我以为这也包括在,阻止时骸之都的上浮之中。”
“哈哈。”
薇洛轻笑了两声,摇头道。
“我说了,我留意了你的行动。
你和克洛洛一起,在各个裂隙里,安置了那些古怪的装置。
我猜,这可与挽救时蚀者,没有什么关系。”
希里安表情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没想到这一行动,也在她的注视之中。
“放轻松,我不打算破坏你的计划。”
希里安反问道,“我以为你对时蚀者忠心耿耿。”
“我确实忠心耿耿,一直坚守着时序命途。”她慢悠悠地说道,“但我也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明确且接受了一件事。”
薇洛深呼吸,仿佛说出这一事实,需要消耗掉不小的力气。
“巨神……已经没有挽救的机会了。”
忽然间,时间仿佛凝滞了般,静谧萦绕了彼此。
“时蚀者本就身负重伤,饱受原初混沌的折磨。
本以为循环争取出的时间,可以令她疗愈自我,可又遭到了科琳娜的背叛……”
薇洛绝望地说道,“长久的循环下,时蚀者虽没有臣服于原初混沌的腐蚀,但她也陷入了垂死。”
“一旦王座上的时砂晶簇崩碎,失去了三重时轮的封印。
虚弱、重伤的时蚀者,多半会在解封的一瞬,就被科琳娜杀死吧。”
她点明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不然,你以为科琳娜一直坚守在时之浮岛,始终保持时骸之都的封闭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希里安重复起这个疯狂的可能。
“科琳娜……她要亲手杀了时蚀者。”
薇洛补充上那将要发生的事实。
“是的,在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恰当的机会。
时蚀者最为虚弱、垂死之际,由她亲自出手,以半神之姿,杀死这位她曾宣誓效忠的巨神。
然后……踩着克罗诺斯的尸体,接过三重时轮,执掌起命途的权柄。”
邪恶的阴谋展露无遗,希里安梦呓般,应和道。
“成为下一位时蚀者、时序命途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