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遵旨!”魏羽应道:“那孩儿要以什么官职去蜀中呢?”
“嗯,就以征南将军,都督益州诸军事的身份去吧!”魏聪说到这里,神色微变:“兵凶战祸,你此番前往,千万要小心,千万莫要自以为是,阴沟里翻了船!”
“父亲请放心,孩儿一定会诸事小心!”
“嗯!”魏聪点了点头:“调动兵马之事你和第五登他们几个多商量商量,从雒阳带个五千人就差不多了,尽量用蜀中本地之兵,这样可以减少对本地的负担!”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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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雒阳之后,张温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应了。他的这种“不适应”并非是指饮食和言语风俗,而是外界的变化和节奏。他离开雒阳已经有两年多时间,可是这座城市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而他在番禺的一年多了,几乎每隔一两个月,身边的一切都在不断地变化——新建的港口,新的工坊,外界开拓的新领地,海外商贾带来的新物种等等,街道上的行人、市场里的商人都雄心勃勃,追逐着变化。与之相比,雒阳几乎是停滞了。所以张温在得知魏聪代汉之后,就下诏要迁都秣陵时,倒是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那个男人是不是觉得雒阳这座古都已经过于老朽停滞了?
“伯慎兄!您看看这个,还有这个!”刘洪取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的取出几个用细绢包裹的物件,解开细绢后,却是一片片凸透镜片:“这些都是最精细的玻璃匠人打磨出来的反射镜片!有了这些,就能制造出最新式的望远镜,甚至就连月亮表面上有什么都能看得清楚——”
“能看清月亮表面有什么?”张温吃了一惊:“有什么?”
“呵呵!”刘洪露出神秘的笑容:“月亮上没有吴刚,没有桂花树,也没有嫦娥——”
“那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刘洪的笑容消失了:“确切的说一片荒芜,只有石头、土,还有许多环形的山,据天子说,那些山都是远古以来巨大陨石落下留下的痕迹!”
“陨石落下留下的痕迹?”
“对!就像这样!”刘洪捡起一块石头,丢在一旁的泥地,然后他拿起石头,留下一圈圆形痕迹。
“有那么多陨石?那我们这里怎么没有?”
“陛下说我们脚下这个球有一圈气,当陨石落下时,与气发生摩擦,大部分陨石都被烧掉了,能落到地上的只有很小一部分。而月亮上没有这圈气,所以落下的陨石要多得多,也大得多!”
“那为何我们脚下这个球有,而月亮没有呢?”张温问道。
“这——”刘洪脸上露出了苦笑:“天子说那是因为月亮比我们脚下这个球小得多,所以那个月亮那圈气就飘散了,至于为何如此,我就听不懂了!”
,他明白刘洪为何说“听不懂”而非“不知道”,应该是当初魏聪也解释给刘洪听,但刘洪却连这种解释都无法理解。张温的心里生出一个问题,魏聪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他真的是古书里面说的那种“生而知之者”的圣人吗?应该不是的,他应该也是从某个地方学来的,而是哪里呢?
“刘兄!”张温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何要组建一支船队,绕这个世界一周呢?”
“这——”刘洪闻言一愣:“想必是为了贸易吧?你也知道,陛下他对海外贸易看得很重的!”
“不,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张温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已经有大秦的使者来到雒阳了吧?如果只是为了贸易,那只需要派一个使者,跟着那个大秦国的使者回去不就行了?何必专门派船环绕这个世界一圈?除非,陛下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大海是相互连通的!”
“不错!”刘洪也明白了过来,的确,除非这个世界的大海是相互连通的,否则船队总会在某个地方被陆地挡住,而魏聪却一开始就说要组织环球航行。这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魏聪是在胡说八道,随意揣测;要么魏聪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大海是相互连通的。
“刘兄,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最早提出我们脚下的土地是一个大球的人就是天子,对吗?”张温问道。
“的确如此!”刘洪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当初他提出这一点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相信他,后来人们用了各种办法测试他的说法,才渐渐相信的确如此的!”
“那就有个问题了,天子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张温问道:“或者说,他是生下来就知道这些的,还是从另外某个地方学到这些的呢?”
刘洪被张温问住了,虽然中国古代的士大夫说不上无神论者,但他们有个好处,不会像宗教信徒那样把一切都归于神的意志。换句话说,他们不太相信魏聪的知识是来自虚无缥缈的超自然力量,而是像所有人一样,都是通过后天学习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