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中州有句老话,叫做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
火怪苏丹看着司马仲达微微笑道。
“反正你都来了,让他看见也就看家吧。怎么讲大家都是渊狱里的囚徒,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正好问问他是怎么如此轻松把力量投送过来的。”
“只怕陛下想问的另有他物吧?”
司马仲达轻声笑道。
“聪明,真是聪明,不过再聪明,也不要把世上其他人当成曹爽。”
火怪苏丹笑着。
“我想找陈瑛问的,其实就跟你想找我问的一样,甚至我们的答案在胡先生这里都有答案。”
火怪苏丹看着胡不归。
“胡先生,您以为如何?”
“为什么要把宫殿盖在这样一座肉山上,的确是与众不同。”
火怪苏丹扬起一根手指。
“因为我觉得很奇怪。”
“奇怪?”
“人类有一种很独特的道德审美,好像这种繁衍后代的行为,不是天经地义,而是非常丑陋和污秽的。试问这个世界上的人,谁不是这样生出来的?”
火怪苏丹一脸大脑升级的奇特美感。
如果在座的两人之中有道德感稍微高一点的,或许要旁征博引,将他好好批判一番。
不过在座的两人没有一个如此。
修行人不相信道德。
“而这个行为以及其结果,也很有趣。”
“人类太聪明了,天生的智慧太高。导致胎儿的头颅太大,这带来了两个结果。”
“第一,那就是极高的生产死亡率。第二,人类的婴儿都是早产儿。”
“所以对于人类的女性来说,在没有现代医学之前,生产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但为什么还有人趋之若鹜呢?”
“因为生物很奇妙,在制造婴儿的过程中,双方都会产生大量的内啡肽。”
“这会让双方产生一种异样的满足感,是天然的止疼剂和镇静剂,消除紧张。”
“同样还会产生大量的多巴胺,这就是纯粹的快乐了。同时,还会产生大量的催产素,在双方之间构建情感联系。”
“啊,爱情,如此纯粹和美好。但如果我们观看其本质,就会发现这不过是一种化学物质所催动的自我谋杀行为。”
“从某种程度上,跟那些抽面粉抽嗨的堕落者只是程度上的区别。”
火怪苏丹轻飘飘地看向胡不归。
“难怪人家说智者不入爱河。但正是这种堕落行为,居然是智慧与文明的基础,是整个世界不断向前的动力。”
“是宇宙中最伟大的奇迹。”
“罪,竟然如此美妙,如此伟大而重要。”
“当初穹高在炮制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定少不了这种独特的调味品。”
“就像是他少不了岛上的那两种力量一样。”
“所以,我们不是站在恶行与堕落之上,我们脚下,是构造这个宇宙的本源之一。”
“胡先生,能否告诉我构造宇宙的本源之力到底有多少,究竟为何?”
火怪苏丹虔诚地看向胡不归。
“毕竟,你才是穹高的正牌祭司,不是吗?”
“我或许是,我或许不是。”
胡不归看着火怪苏丹。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罪只是其中一道本源的一个侧面。”
“如此本源,一共需要十二道,才可以催动创造世界。”
“但是神明,根本承载不了这种力量。要驾驭它,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不信,你就可以慢慢看。”
胡不归看向远处。
而火怪苏丹轻声问道:“我看什么?混沌一片,我根本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要跳出三界观三界,不在五行看五行。”
胡不归轻轻一挥。
厅堂的正中央升起一团云烟。
“这种观测,也是本源中的一股。”
云烟之中,一团微小的黑莲此刻正在被涛涛浊浪包围,其中万千雷霆此刻正在向其轰击。
“我们脚下,你所能观测到的,只不过是构建力量中的一种,名为罪渊。”
“当然,还可以有万千其他的称呼,这只是个描述。”
“而此刻正在交锋的,一者名为湮灭,一者名为混沌。”
“要承载并且运用这种本源之力,对于神明而言,需要两个重要的原料。”
“一,是神明的自我,随时都在被这种冲击磨灭。”
“二,是灵魂,唯有燃烧灵魂,才是驾驭这种力量所需要的根本。”
“青教的各位之中,恐怕也有几位摸到了这层的边缘。”
胡不归评价道。
“十三种本源之力,彼此之间性质不同,相互作用的方式也不一样。”
“比如湮灭,作为绝对的虚无代表,它们倾向于彼此离开,互不干扰。这也是为什么索尔能够维持自我存在的原因。”
“而混沌,则会开始互相吞噬,最终融为一体。鲲鹏如今的模样,也是这种选择的必然。”
“但总而言之,都超脱一切物质、神秘、法则之上。”
“神明是人类的造物,也是它们的造物。我们不过是它们彼此交互的倒影。”
胡不归看着火怪苏丹。
“至于使用这种力量的代价,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看见。”
烟雾之中,黑色的莲花正在一点点缩小,几乎到不可观察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