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重男轻女、讲究传宗接代的年代,谁家不盼着有个儿子撑门户、续香火?别说许家就许大茂一根独苗,就是普通人家,没有儿子都要被邻里戳脊梁骨,更别说许大茂如今家底这么厚,不可能不想要继承人。
“别自欺欺人了。”于莉语气一下子变得果断,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就算大茂嘴上不说,他爸妈那边呢?你看看咱妈,这些年背地里哭了多少次?咱爸被人背后说绝户,回来多少次唉声叹气?真要是一直没儿子,外面闲话能把大茂压垮,连他的仕途都要受影响。”
一想到父亲沉默寡言、被人指指点点的模样,于海棠瞬间沉默了。她从小看着父母因为没有儿子而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老一辈心里,有没有儿子,就是一个家能不能立住的根本。
于莉见状,趁热打铁,语气温柔又带着蛊惑,一点点瓦解她最后的防线:“海棠,这几年追求你的人那么多,工人、年轻干部都有,条件再好的你都看不上,你真以为是眼光高?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早就装着你姐夫了?”
“我没有!我才没有!”于海棠慌忙摇头否认,脸颊瞬间涨红,可语气里的心虚连自己都听得出来。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男人,抠门的、自大的、平庸的、算计的,唯独许大茂,有钱大方、有本事,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给她买东西、帮她铺路、护着她不受委屈。
加上许大茂常年吃着他空间里的好东西,皮肤白皙、身材挺拔、气质远超常人,早已在她心里悄悄扎根。
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也没有多想,或者说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心。
“你不用否认。”于莉轻轻叹气,眼神带着一丝了然,“你姐夫不到三十岁就是五金厂副厂长,以后前途只会越来越大。可他越是优秀,盯着他的女人就越多,万一外面有心机的女人勾搭上他,给他生了儿子,到时候不仅家产被分走,他的仕途都可能被坏名声毁掉,到时候我们姐妹俩,还有宝儿她们,日子只会一落千丈,这些你都想过吗?”
于海棠心里猛地一慌。
她在宣传科上班,见惯了厂里的人情冷暖、职场倾轧,也知道干部作风问题有多致命。
许大茂如今是轻工部重点扶持的创汇骨干,一旦爆出作风丑闻,别说晋升,连现有职位都保不住,到时候她这个沾着许大茂面子才能被科长客气对待的小姨子,只会地位骤降。
她咬着唇,犹豫半天,小声羞涩地开口:“可……可我要是跟姐夫在一起,不就成了外室了吗?传出去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对许大茂并不反感。这些年被他照顾得很好,早就习惯了他的大方。有时候看着姐姐的幸福日子,她心里也会悄悄羡慕,羡慕姐姐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
“什么外室?”于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地安抚,“以前旧社会,两姐妹同嫁一夫太正常了,就是为了稳固地位,防止外人进来抢家产、抢男人。只是这些年规矩变了,不让明着来而已。只要我们姐妹一条心,我不闹、不怨、不对外声张,谁能知道?到时候你给许家生个儿子,保住家产,我们姐妹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于海棠在宣传科,天天跟一群中年老娘们打交道,听了太多四九城旧社会的旧事,自然知道两姐妹共事一夫的往事,大多都是为了家族稳固、守住家业。被于莉这么一说,心里最后一点道德枷锁,也开始松动。
于莉见她神色动摇,知道时机到了,当即从箱子底下,又拖出一个更精致的描金小木盒,重重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你看,这是大茂这些年给我置办的首饰,先分你一半。”
于海棠带着好奇,轻轻打开盒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盒子里满满当当铺着金银首饰,赤金镯子、银锁、雕花戒指、珍珠耳坠、玉簪、项链,款式精致,分量十足,在屋里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都是寻常人家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好东西。
她长这么大,见过最贵重的首饰也只是普通银镯子,哪里见过这么多成套的金银宝贝,下意识伸手拿起一只金镯子,触手沉甸甸的,心里又惊又喜。
“喜欢就收着,自己悄悄藏好,千万别戴出去招摇。”于莉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疼得一抽一抽的,可一想到为了家业、为了孩子、为了守住许大茂,还是咬着牙摆手,“都给你,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个忙。”
“真的都给我?”于海棠眼睛亮晶晶的,难以置信地确认。
“给你!”于莉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
“嘻嘻,谢谢姐!”于海棠立刻喜滋滋合上盒子,紧紧搂在怀里,这会她已经忘了其他的事情。
于莉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聘礼你都收下了,以后就得听我安排,不能反悔。”
于海棠脸上瞬间浮现纠结的神色,手指攥紧木盒,犹豫半天,终究抵不过家产的诱惑,还有对姐姐的求助,轻轻低下头,小声应道:“嗯……姐你怎么安排?姐夫他……他知道这件事吗?”
“他还不知道。”于莉眼底掠过一丝心酸与决绝,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再过几天就是他生日,到时候我们姐妹一起把他灌醉,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木已成舟,他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认了。只要你怀了孕,生了儿子,以后许家的一切,都有你一份。”
于海棠一听,脸上浮现羞涩的神情,红着脸低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