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身负封神大任,但他修为不过地仙,对瘟疫这种东西毫无办法。
就在姜子牙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广成子开口了。
“师弟莫急。”广成子的声音依旧沉稳,面上没有半分慌乱之色。
他放下酒杯,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这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普天之下,能以瘟疫之法在顷刻间让数万大军病倒的,只有截教的吕岳。
想来应该是截教中人见我与赤精子师弟出手,便也按捺不住,派那吕岳出手了。”
姜子牙闻言,连忙转身朝广成子深深一拜:“求师兄救我西岐将士!”
广成子摆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递给姜子牙,那小瓶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青翠,瓶身上隐隐有仙光流转。
“此乃贫道炼制的清瘟丹,专克一切瘟疫瘴气,将此丹溶于水中,给生病的将士服下,便可保住性命。”广成子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清瘟丹只能治病,不能破局。
吕岳的瘟癀阵非同小可,若不能从根源上破掉他的瘟癀之气,即便今日治好了将士们,明日他们还会再次病倒。”
姜子牙双手接过青瓷小瓶,如同捧着救命稻草一般,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后他又急切地问道:“那该如何破局?还请师兄明示!”
广成子与赤精子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说道:“要破吕岳的瘟癀阵,还需清虚师弟出手。
清虚师弟手中有五火七禽扇,此扇乃先天灵宝,以五种神火、七种灵禽之羽炼制而成,扇出的火焰可焚尽一切邪祟瘟毒。
吕岳的瘟癀之气虽烈,但在五火七禽扇面前,天生被克制,一扇便散。”
他顿了顿,看向姜子牙,神色郑重地说道:“子牙,你速速派人去请清虚师弟下山。在他到来之前,先用清瘟丹稳住将士们的病情,能撑多久是多久。”
姜子牙闻言,心中稍定,连忙躬身道:“多谢师兄指点!子牙这就去办!”
他转身正要出帐,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广成子和赤精子,神色诚恳地说道:“二位师兄,子牙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在清虚师兄到来之前,若大商军队趁势猛攻,岐山防线恐怕支撑不住。恳请二位师兄出手相助,替我西岐挡上一阵!”
广成子与赤精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情愿。
他们是阐教金仙,身份尊贵,本不该过多介入凡间战事。之前出手劈死张山,已经是打了擦边球,若再直接出手对抗大商军队,沾染的因果只会更多。
但姜子牙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若拒绝,面子上也过不去。
更何况,西岐是阐教在封神量劫中的关键棋子,若岐山防线真的被攻破,西岐城危在旦夕,那阐教的布局便会功亏一篑。
“也罢。”广成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与赤精子师弟便再留几日,替你守住岐山。但你须尽快请清虚师弟下山,我等不可能一直在此耗下去。”
姜子牙大喜过望,再次深深一拜:“多谢二位师兄!”
姜子牙得了指点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匆匆将清瘟丹交予南宫适派来的副将,嘱咐其火速送回岐山前线救治将士,然后便爬上云朵,连夜朝昆仑山方向飞去。
姜子牙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跨到昆仑山,但他修为不过地仙,能驾云飞行已是极限,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好在广成子暗中帮了他一把,让姜子牙飞行速度加快了许多,就这还飞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既白,才终于看到了昆仑山那巍峨的轮廓。
晨曦之中,昆仑山如同一柄刺破天穹的巨剑,山巅隐没在云海之上,仙光缭绕,瑞气千条。
若是平时,姜子牙定会驻足凝望,感叹一番仙家福地的壮美。
但此刻他哪有这个心情,径直朝清虚道德真君的洞府飞去。
清虚道德真君的洞府位于昆仑山青霞峰上,名为紫阳洞。
洞府周围遍植青松翠柏,一条玉带般的瀑布从洞府旁垂落,水声潺潺,仙鹤翔集,端的是一派仙家气象。
姜子牙降下云头,落在紫阳洞前,正要叩门,却见洞门已然大开,一位道童立于门侧,朝他打了个稽首。
“姜师叔,家师已在洞中等候多时,请随我来。”那道童语气平淡,仿佛早就知道姜子牙会来。
姜子牙闻言一怔,随即心中了然,想来清虚师兄早就算到自己会来,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姜子牙整了整衣冠,跟着道童走进洞府,紫阳洞内别有洞天。
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昼。
洞顶开有天窗,一缕天光从上方洒落,正好照在洞府正中的蒲团上。清虚道德真君端坐于蒲团之上,身穿一袭素色道袍,面容清瘦,双目微闭,周身隐隐有清气流转,气质出尘,不染纤尘。
他身后侍立着一位年轻道人,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秀,双目炯炯有神,正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杨任。
姜子牙快步上前,俯身下拜,语气恭敬而急切:“子牙拜见清虚师兄!岐山军情紧急,吕岳以瘟癀阵散布瘟疫,西岐将士一夜之间病倒七成,危在旦夕!
广成子师兄说,唯有师兄的五火七禽扇能破吕岳的瘟癀之气,恳请师兄出手相助!”
清虚道德真君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姜子牙身上,神色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
封神量劫之中,阐教与截教各为其主,这一战迟早会来。
“子牙不必多礼,起来说话。”清虚道德真君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岐山之事,贫道已然知晓。
吕岳的瘟癀阵确实歹毒,以瘟疫之法屠戮凡人将士,有伤天和,不过,贫道近日正在祭炼一件法宝,到了紧要关头,不便亲自下山。”
姜子牙闻言,心中一沉,正要再次恳求,却见清虚道德真君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贫道虽不能亲至,却已为子牙备好了帮手。”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侍立的年轻道人:“杨任。”
杨任应声上前一步,朝清虚道德真君躬身行礼:“弟子在。”
清虚道德真君从袖中取出一柄羽扇,递向杨任,正是五火七禽扇!
这柄扇子乃是清虚道德真君的镇洞之宝,在封神原本的历史中,杨任便是以此扇破了吕岳的瘟癀阵,一扇下去,五种神火裹挟着七种灵禽的焚天之力,将吕岳连人带阵烧成了灰烬。
吕岳的元神虽然逃上了封神榜,最终被封为瘟神,但他的肉身和毕生修为,全都葬送在这柄扇子之下。
“杨任,你持此扇,随子牙下山,助西岐破了吕岳的瘟疫。”清虚道德真君将五火七禽扇交到杨任手中,神色郑重地说道:“吕岳的瘟癀之气阴毒无比,五火七禽扇正是其克星。
你只需将扇子对着被瘟疫感染之人连扇三下,瘟癀之气自会烟消云散,但切记,五火七禽扇威力极大,扇出之火可焚山煮海,你务必小心使用,莫要伤及无辜。”
杨任双手接过五火七禽扇,神色肃穆,躬身说道:“弟子谨遵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