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他的一位同僚,给正治干部看病,说了不合适的话,现在带着一家老小回乡下去了。
宋伯山惊出一身冷汗,心中也庆幸,幸亏陈卫东提醒的及时,要不他就害了一大家子。
这份情,他一直记着,此时见了陈卫东,他有点激动:“东子。”
“宋大爷,于爷爷怎么样?”
“没事儿,好好养着就行。”
宋伯山有心想要和陈卫东说说,他给陈卫东准备的东西,就让陈卫东这边甭忙活了,但是由于老爷子在,他就没说话,只是打了招呼先离开了。
于老爷子看着陈卫东精神好了很多,“报纸我都看了,你小子从小就这性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会儿又得进步了吧?”
陈卫东:“嗯,行政等级升了一级。”
“好,不愧是我孙子,不过,老话说的好,遇见贵人先立业,遇到良人先结婚,你从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忙碌事业,该考虑个人事情吧?
要是个人问题不解决,没有稳定的大后方,后面组织也不会放心将重担交给你。
再说,你如今年轻有能力,走的也越来越高,若是拖的晚了,你的婚事,恐怕很难你自个儿做主,大院那些老领导最喜欢你这一类的。这老话说的好,嫁女必胜吾家者,娶妇必不弱吾家者,抬头嫁女,低头娶妻,这是老规矩了。
高门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这要是能找明事理的高门还好点,这要是遇到那些家里有拎不清的,耽误你前途。”
于老爷子谆谆善诱,给陈卫东讲解这些老一辈的规矩,对这些陈卫东是认可的,比如,姬晓玲家,谁要娶了她,将来甭说前途了,有没有以后都不好说。
高门,若是全都明事理还好,一个拎不清的,都可能拖后腿,甚至在风雨欲来满楼的时候,被对面山头的人当软柿子给捏上去。
“爷爷,我知道了,其实西医也不是完全没用,您再吃一副药看看,要是还不行,必须去医院。”
“哎,好好好,今儿我刚跟宋大爷学了八段锦了,回头病好了,我天天练,练好了,将来给你和富贵看孩子。”
陈卫东陪着于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看老爷子高兴了他才离开,于恭将陈卫东送到大门口,还顺手给陈卫东塞了两个点心匣子:“东子,真的是多亏你了,你是不知道老爷子那脾气多执拗,也就你和富贵的话,他能听进去,富贵偏偏这段时间,忙着工作,老爷子不让我打扰....”
陈卫东:“于叔,没事,要是老爷子必须去医院,你和我说一声,我带他去铁路医院,那边有几位老中医最近正在研究中西结合的专题。”
“哎,东子,你慢点儿啊。”
陈卫东拎着两盒点心匣子,推着自行车回到院子里,阎埠贵盯着陈卫东的点心匣子看了半天:“东子,这点心匣子你哪里买的?现在四九城供销社那可都是高级点心高级糖,一份就要好几块钱,这可不便宜。”
陈卫东:“是朋友家给的。”
阎埠贵羡慕得直冒酸水,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厉害的朋友?
“哎,东子,你这包袱里不会都是布料吧?”
陈卫东:“不是,是单位工装。”
阎埠贵一脸不信,陈卫东也没管他相信不相信,推着自行车进院子,一进去,就看着陈火正站在墙根抽抽噎噎的,一看就是挨揍了,屋子里还有老师的声音。
陈老爷子正抱着妞妞说话,见陈卫东回来,将妞妞放下:“东子回来了?累不累?饿不饿?”
陈卫东:“我回来的时候吃了一碗面,还不饿,爷爷,在这里住着怎么样,习惯吗?”
陈老爷子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蹲着的陈老根:“我不习惯能怎么办?有些人,办事没个准成,连点人情世故都办不明白。”
陈老根一脸无奈,陈卫东随即明白过来,他爸陈老根可是南锣鼓巷胡同出了名老好人,性格虽然软,家里虽然穷,但是这几年一直没有将礼掉在地上。
估计陈老根这么做,是为了让陈老爷子留在四九城享福,毕竟如今农村的公共食堂,据说都不开火了,大家伙都出去找吃的。
陈卫东笑着说:“爷爷,不止爸不会,我也不会,您得多教教我。”
陈老爷子低声说:“陈火的老师来家访了,你去听听。”
陈卫东走进屋子,就看着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红格子褂子,一对黑辫子垂在胸前,长相一般,倒是有几分书卷气。
刘素芬:“东子,你回来了,这位是陈火的老师,冉老师,冉老师,这位是我家卫东。”
冉秋叶在报纸上可是看过陈卫东不少事迹,她总觉得,像是陈卫东这种出身根正苗红,又是大学生,还频频立功的青年才俊,距离她这种家里有留洋背景出身的人,其实是很遥远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陈火的老掰竟然就是频繁上报纸的陈卫东。
“陈卫东同志,您好,您好。”
冉秋叶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陈卫东笑着和冉秋叶打招呼:“陈火没少给冉老师添麻烦吧?”
“还好,陈火挺乖的。”
刘素芬气急败坏冲着陈火就两巴掌:“还乖?你自个儿和老掰说,在冉老师的课堂上,为什么会笑?”
陈卫东看向站在墙角的陈火,陈火:“老师今天讲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想要别人怎么对我们,我们就要怎么对对方,我就笑了。
老师问我为什么笑,我说,我想到了我们班四百个人,有四百个脚指头都对着冉老师,挺好玩的。”
陈卫东:“.....”
刘素芬当场拎起陈火,就是一顿暴揍,屋子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阎埠贵听着热闹,嘴角笑着说:“瞧瞧,这陈家一屋子的甜瓜也会结苦瓜啊。
瞧瞧咱家几个孩子,乖巧懂事,这阎解旷劳卫制训练民兵训练都不错,保不准将来还能走运动员这一条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