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道这一点的对面杂牌八旗,依然本能的向下游,但他们在两百米外自认为安全的位置再次渡河时候,灭虏军也在壕沟内全速赶去,就在到达杂牌八旗对面时候,后者在冰面上也走了一多半,紧接着水雷被引爆。
而白文选等人对面,那些杂牌八旗也已经开始渡河,战壕内的灭虏军立刻瞄准,白文选等军户也都拿出自己的燧发枪甚至冷兵器。
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他们的射击只能说是蒙。
这时候沭河沿线已经多年无人区化,完全自然冲刷的河滩宽达一里。
但这也导致对面那些杂牌八旗毫无还击能力,毕竟他们是逃跑的,不可能携带大炮,就是些燧发枪,甚至还有用弓箭和火绳枪的,这样的距离毫无意义,这些家伙在冰冷的河水和被炸碎的死尸中缓慢挪动,不断有踏空掉进深水的,而来自西岸的子弹,头顶始终不断的榴霰弹,一刻不停在杀伤他们。
宽逾百米的河水短时间也走不过去。
“你们这仗打的,根本不会让敌军到跟前啊。”
白文选感慨的说。
他头顶炮弹的呼啸掠过,然后对面河堤上空榴霰弹接连炸开。
正拥挤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下去的杂牌八旗,瞬间在密集的霰弹攻击中倒了一片。
“老丈打过仗?”
那军官说。
他手中是掷弹枪。
只不过打之前先得拉响里面的手雷。
说完他紧接着扣动扳机,杯子一样的枪口里面,已经拉着引信的手雷随即飞出,带着烟迹落在下面的河滩,几个刚走出河滩的杂牌八旗愣了一下,然后眼看着手雷在他们脚下炸开。
“老朽白文选。”
白文选黯然说道。
他看着对面越来越多走进河水的杂牌八旗,很显然他们决定拼死冲开这个口子。
“他们有人在指挥,不是之前乱跑了,这样下去还是会过河,得找出这个指挥的。”
他说。
这时候对面的杂牌八旗明显开始恢复组织了。
那军官赶紧拿出对讲机,很快他们头顶一架无人机飞过,直接飞向了对岸。
紧接着应该是确认了目标,毕竟这种指挥首先得聚集一批人,还得有分出去传令的。
白文选看着后面。
后面炮兵阵地上,一门门线膛炮排开,那些士兵正在军官指挥下,迅速调整他们的炮口,然后伴随炮口火焰喷射,一枚枚更精准的触发引信炮弹发射,掠过他们的头顶,对面大堤后面的一个方向,爆炸的硝烟密集升起,很显然正遭到集中火力轰击。
而此时上下游也不断响起水雷被引爆的巨响,很显然更多的杂牌八旗到达,正在扩大着渡河的范围,而明军防线上,绝大多数都已经开始了射击。
包括那些军户,后者虽然没有线膛枪,但燧发枪几乎已经普及。
整个大堤上硝烟弥漫,河水中被打死的越来越多,因为有冰面阻挡,再加上河水中也都是渡河的,所以人和马的死尸都无法向下游,全都被挡住,甚至开始使水位上升,河水已经开始漫过冰面,在冰面上流淌。
血色的河水。
同样河道宽度也在缓慢增加。
不过这个季节本来就是枯水期,河道宽度足够容纳。
倒是让那些渡河的发现,他们脚下河水越来越深,很多已经不得不后退。
“下游水会变浅,那里可以强攻通过。”
白文选急忙对那军官说。
后者疑惑了一下。
“你见过十几万死尸塞江吗?”
白文选说道。
那军官赶紧向上级报告。
这时候对面明显也有异动,毕竟十几万死尸塞江这种事情,对面应该也有不少见识过的。
事实上河面水位上升速度越来越明显。
本来水深也就是一两米,何况中间还有冰层阻挡,被挡住的死尸堵在冰层的边缘,后续更多死尸层层堵塞,尤其是还有战马的,基本上都能堵到河底,完全就是筑起了一道类似凌汛的尸坝,将河水的水位不断抬升,但相应的是下游出现短期的断流。
这时候最下游处一群踏着冰面的杂牌八旗,已经踏碎了下面水位下降后的冰层。
不过紧接着他们中间的水雷也被引爆。
白文选看着后面正在调往下游增援的灭虏军骑兵,包括部分战车也开动。
“快走,咱们去下游。”
他喊道。
他紧接着上了自己的马。
那些支前的军户纷纷抄起自己的武器跟随向下游。
“江浙的靖难军已经在海州登陆,咱们顶住最多半天就够,敌军后面也有延平王一个护卫在追击。”
那军官说。
他们也在战壕内向下游增援。
这边已经完全没法渡河了,水位已经上升了半米多,这水位战马在河道中心也露不出头了,而且对面那些杂牌八旗也完全放弃了在这里渡河,那些还没死在河水中的都在往回撤,甚至还有没来得及撤出的。水位上升让部分死尸被冲到了那些还没被炸开的冰层上,随着那些血水缓慢向下,但因为冲上去的死尸很快也不断增加,包括部分浮冰也被推上去,死尸和碎冰的堤坝还在上升。
不得不说看起来还是很壮观。
“要是能一下子炸开就好了,可以将敌军淹死在下游。”
白文选看着尸坝说。
“可以申请飞船轰炸。”
那军官说。
“得等最好的时机。”
白文选说。
那军官立刻拿着对讲机向上司报告。
当然,剩下就与他们无关了,他们全速向下游增援,下游的水雷正在一枚接一枚被引爆。
很显然敌军已经开始强攻。
这东西虽然威力巨大,但一块区域也就用一次,没法真正阻挡敌军,毕竟这些家伙也都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