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眼见练幽明抬手欲扔,原本还步步紧逼的一群人立时全都顿住了脚步。
“你放松,千万别紧张……”
“没错!没错!万事好商量,也不是非要鱼死网破。”
“你这一身武功可得来不易,况且青洪两教可有一大帮子人等着你回去呢?你就不替他们想想?”
……
几个人全都敛去了杀机。
练幽明冷眼看着这群人,又瞧瞧一旁的白莲教主,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行事前就不能商量商量,非得自作主张,还搞得云里雾里的。
就眼前形势来看,赢不赢的先不说,这人要是再死战下去,以伤换伤,就和当年的守山老人一样,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白莲教主原本还想再战,却被练幽明横臂拦在身后,就像老母鸡护鸡雏一样。再瞧着那道宽厚的背影,整个人不知怎的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商量?还能商量么?”
练幽明眯着虎目,飞快扫了眼场中情形。
九个人,只这短短三两分钟,已重伤了三个,死了两个,就剩下四个还在喘气。
但目前为止毫发未伤的,也就莽古斯和一位矮壮老者。
那老者练就的便是钓蟾功,是甘玄素的同伴。
比起往日的鏖战,这般厮杀才是真的凶险。
百年之功,就为了这三招两式的胜负输赢。
“能,当然能!”
那矮壮老者立时脸上堆笑,满面红光,像是个和气的地主老财。
“老夫姓马,马千秋,祖上身兼形意门、八卦门两家。”
“身兼两家?”练幽明语气幽幽地道:“我之前在某个地牢里遇到过一个名叫马飞的,也是身兼两家。”
马千秋四肢粗短,手大脚大,身形看似臃肿,但绝不显胖,反而给人一种骇人的压迫感,恐是精通跤技摔法的高手。
而且还得了钓蟾功。
马千秋眼神晦涩一闪,“正是舍弟。”
练幽明却道:“那有些不凑巧。他死在了我的手里!”
谁料马千秋丝毫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那他一定是哪里得罪了小友。杀了也就杀了!”
这话把练幽明都给听沉默了。
只是也就这么会儿功夫,山底下又上来了四个人,全都来者不善,冲着三教信物来的。
“小子,你自己挑的这地方。如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是把东西拿出来吧。”眼见练幽明迟迟不予回应,莽古斯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另有人沉声道:“大伙儿千万别上当。这小子是在拖延时间,想熬到白莲教的援手赶来。”
此言一出,已有人步步逼近。
“跟我玩横的是吧!”
练幽明扬了扬眉,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把那信物丢下去。
这一下又把一群人惊的退了回去。
“小子,该怎么办你总得说句话,我们可没功夫陪你干耗着。也别妄想用一拍两散吓唬我们。在场的论岁数比你爷都大,想要耍心机你还不够资格。”
一名旧时武夫厉声开口。
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自然明白只要白莲教的援手杀来,死的可就是他们了。
这信物虽好,可也要有命去拿。
马千秋笑眯眯地道:“我看小兄弟和这位白莲教主情非泛泛啊。要不这样,我们把她放下去,剩下的再慢慢聊。”
“呐,我告诉你,你可别造谣!你哪只眼睛看见情非泛泛了?”练幽明脸一黑,黑成了锅底。
只是众人的眼神却有些玩味儿。
没别的,只因白莲教主穿着他的衣裳。
都他娘这样了,还说没关系。
脸都不要了。
马千秋脸上笑容一滞,见其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分明是有意拖延时间,耐心也在飞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