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门小说网
首页 > 科幻灵异 >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

第6章:水到渠成、机械之境(1.2W)

章节目录

  蓉城的清晨是从一碗面开始的。

  街巷深处的面馆五点半就开了门,灶上的大锅滚着沸水,白茫茫的蒸汽从门口涌出去,顺着巷子一路飘散。

  老板娘把竹升面抖散了扔进锅里,转身去调红油,辣椒的焦香混着蒜末的辛辣,在晨雾中炸开一团团看不见的花。

  天边第一缕紫气漫过来的时候,张承恩正盘腿坐在龙虎堂后院的老槐树下。

  他今天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道袍,料子是龙虎山那边寄来的云纹锦,领口和袖缘绣着极淡的银色雷纹。

  袍服没有系带,就那么敞着,露出里面灰蓝色的中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面朝东方,双目半闭,双手掐诀置于膝上。

  紫气从东来,从他的眉心祖窍渗入,沿着任脉下行,过膻中、经丹田、入气海,再沿督脉上行,过夹脊、透玉枕、返泥丸。

  一个小周天下来,他眉间那抹紫意又浓了几分。

  天师府的紫气东来法,在龙虎山以外的任何地方修炼,效果都要打折扣。

  但张承恩不在乎折扣不折扣,他在乎的是那个“练”字本身。

  一日不练,自己知道;两日不练,同行知道;三日不练,天下知道。这是师父教他的第一个道理。

  院子中央,李泉保持着三体式已经站了不知多久。

  他的姿势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双脚一前一后,距离不过一尺,前脚直,后脚斜,膝盖微屈,胯部下坐,脊柱拔直,下颌微收,舌尖抵住上颚。

  双手一前一后,前手掌心朝前,五指微张,后手置于肘下,掌心朝下。就是这样一个最基础、最普通、任何一个习武之人在入门第一天就要学的桩功架子。

  看不出半分神异。

  没有气息外泄,没有金光流转,没有元神波动。他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院子里的树,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头。

  你从他身边走过,甚至不会多看他一眼,因为你看不到他。不是隐身,是存在感低到了让人觉得“那里什么都没有”的程度。

  万籁声站在走廊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研究形意拳这么多年,从形意五行拳到十二形,从明劲到暗劲到化劲,从罡劲到见神,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看懂”李泉的桩功,不是说能看出破绽,是能看出他在练什么。

  但他看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看出来。

  李泉的三体式就是三体式,和他教给龙虎堂每一个弟子的三体式一模一样。重心分配、关节角度、肌肉松紧,没有任何偏差,没有任何秘密。

  但就是那股“没有秘密”本身,让他觉得不对劲。

  茶凉了,他没喝。

  剑十九老爷子躺在院子角落的竹椅上,星宿劫搁在脚边,剑鞘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他闭着眼,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但他的元神没有睡。

  张承恩引紫气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李泉站桩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

  前者是性功的运转,后者是命功的沉淀。

  两种不同路径的修行在同一片院子里同时进行,互不干扰,互不冲突,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流向各自的大海。

  他翻了个身,砸吧了一下嘴,继续“睡”。

  四个人,四种修行,谁也不打扰谁。

  天边的紫气越来越浓,从最初的淡紫色渐渐转为深紫,又从深紫转为一种近乎墨色的紫金。

  那是紫气东来法修行到深处才会出现的异象,寻常修士修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颜色。

  张承恩眉间的那抹紫色随着紫气的涌入愈发浓郁,到了最后,竟然在他眉心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光点。

  那光点不是外物,是他元神的外显,紫府真人,在道门中对应的就是这种光。

  时也运也。

  他如今的修为,放在过去很多个时代,都是紫袍加身的实力。在道门中,紫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开宗立派,可以著书立说,可以在三山符箓上添一笔自己的名字。

  但那是在过去。

  如今是大世。

  天师府上玄级虽然不到一手之数,但也绝对说不上凤毛麟角,玄级极位倒是只有一位,地级恐怕就一位。

  自家天师。

  他自打从港岛回来后,只见过师父的分身,那分身端坐在天师府后院的老桂树下,泡着茶,听着曲儿。

  本相在哪里,他不知道。师父不说,他也不问。

  他睁开眼。

  院子里,李泉依旧是三体式,纹丝不动。从张承恩开始纳气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时辰,李泉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维持”同一个姿势,是“活在”那个姿势里。

  区别在于,维持是刻意的,活是自然的。

  万籁声站在走廊下,手里的茶已经彻底凉了。他的目光落在李泉身上,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女巫的虚影从老槐树的树冠中缓缓浮现。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半睁半闭,带着一种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的慵懒。

  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光影变化,没有空间波动,就是,在那里了。像是一直在那里,只是刚才没有人注意到。

  万籁声最先看到她。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女巫也对他点了点头,动作幅度极小,几乎只是睫毛颤了一下。

  张承恩第二个看到她。他从盘膝的姿态中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下摆上的草屑,对女巫抱了抱拳。

  女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眉间那抹紫色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三人对视片刻,没有言语,但某种默契在那一瞬间达成了。

  李泉还在站桩。他的呼吸已经慢到了几乎无法感知的程度,胸腔的起伏消失了,腹部的起伏也消失了,只剩下皮肤表面那层若有若无的、像涟漪一样的律动。

  毛孔自动开合、与天地灵机交换气息的状态。

  张承恩看着李泉,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港岛世界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天师府嫡传,正一盟雷法传人,黄级巅峰的修为在年轻一代中几乎没有对手。

  他渴望锻炼,而眼前的李泉,却已经和自己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不是输赢的问题,是“差距”的问题。那种差距不是修为上的差距,是“路”上的差距。

  他走的路是一条被无数前辈走过无数次的路,路是平的,是直的,是安全的。李泉走的路是一片荒地,没有路标,没有脚印,连方向都要自己判断。

  他走了,而且走出来了。

  张承恩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将那抹紫气从眉间沉入丹田,气息缓缓收敛。他走到走廊下,在万籁声旁边站定,也端起一杯茶,茶是凉的,他一口喝了。

  “今早天气不错。”

  万籁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

  刘琼从家门出来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

  巷子口的包子铺已经开门了,蒸笼摞得比人还高,白茫茫的蒸汽从笼屉缝隙里往外冒,把整条巷子熏得像仙境。

  他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伸手进袖口,摸出一颗圆滚滚的丹药。

  丹药不大,约莫小指肚大小,通体乌黑,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泽。他凑近闻了闻,一股苦涩的中药味混着淡淡的焦香钻进鼻腔。

  修行时代来的不算突然。

  最开始是武盟的公告,然后是界海、争渡者这些词进入公众视野,然后是高校超凡专业招生,然后是各大势力的功法收购计划。

  一切发生得很快,快到普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卷了进去。

  刘琼家传一手控物之术,说不上多高明,就是能让小物件在空中多飘那么几息。搁在以前,这种本事连“入门”都算不上,顶多是街头卖艺的料。

  但他刻苦,从小学练到现在,控物的精度和距离都远超家传的极限。

  他盯着掌心里那颗丹药,心中嘟囔着万先生千叮咁万嘱咐的话:等闲不要吞服丹药,修行之事,急不得。

  他把丹药塞回袖口的暗袋里。

  出了巷口,拐进菜市街,早市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菜的摊贩把菜筐摆在路边,青菜上还挂着露水,红萝卜的缨子新鲜得能掐出水来。

  肉铺的老板正挥着砍刀剁排骨,砧板上的肉块整整齐齐,肥瘦相间。鱼摊前的地面上湿漉漉的,几条鲫鱼在铁盆里扑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旁边老太太的裤脚。

  “刘琼!这么早去龙虎堂?”

  包子铺的老板姓陈,四十来岁,圆脸,肚子大,嗓门更大。

  他从蒸笼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个刚包好的包子,肉馅从面皮边缘挤出来一小截。

  “陈叔,二十个包子。”刘琼从口袋里摸出钱来,数了二十块的零钱,放在蒸笼旁边的木板上。

  “二十个?”陈叔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人吃二十个?”

  “给师兄们带的。”

  陈叔笑了笑,转身去拿包子。他的动作很快,从蒸笼里夹出包子,用油纸一包,绳子一扎,前后不过十几息。

  他把油纸包递过来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龙虎堂没有发气血丹之类的吗?我听说那边弟子每个月都有配额。”

  刘琼接过油纸包,热乎乎的,隔着油纸都能感觉到包子的温度。

  “气血丹哪有这个好吃。”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陈叔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小子嘴硬”的无奈。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包包子,手指在面皮上飞快地捏褶子,一笼包子眨眼就捏完了。

  刘琼拎着油纸包往龙虎堂的方向走。

  一路上,晨跑的人三三两两地从他身边经过。有人穿着运动服,戴着耳机,跑得不快但很稳.

  有人穿着太极服,手里攥着一把折扇,步子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还有几个年轻人赤着上身,在路边做俯卧撑,汗珠从脊背上滑落,在晨光中闪着光。

  每个人都在修行。

  或者说,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修行”这件事。

  手机震了。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躺着几条消息,都是公司发来的offer。有做保健品推销的,有做健身教练的,还有一家物流公司请他去做“特殊物资运输顾问”。

  他都删了。

  不是因为不心动,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什么。

  他打开龙虎堂的内部APP,首页是他的个人信息:刘琼,十七岁,化劲初期,龙虎堂第三期弟子。

  下面是他的积分列表,每日打卡、武功进境、境界进展,每一项都有对应的积分奖励,数字不大,但累积起来已经相当可观。

  他的目标不高,就是要将堂主的那本《食化要术》兑换到手。

  那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薄薄一册,不过几十页,封面是普通的蓝布面,书脊上贴着一张白纸标签,用毛笔写着“食化要术”四个字。

  但抵达化劲的他,却总是发现气血、先天一气调和的重要性。每一次进阶,每一次突破,每一次从“练”到“养”的转换,都和这两个东西有关。

  《食化要术》讲的就是这两个东西。

  他从巷口拐进龙虎堂所在的那条街,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万籁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褂子,袖口挽到小臂,头发剪得很短,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他的目光越过街道,越过那些还在晨练的路人,精准地落在刘琼身上。

  两人隔着很远,至少还有百来步的距离。但万籁声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入刘琼的脑海,那声音不大,不急,不缓,像有人在耳边说话,却没有任何声波的震动。

  “刘琼,今日堂主要在堂内闭关,时间恐怕未定。近几天的修行改为各自进行。”

  刘琼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远处那个站在龙虎堂门口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油纸包。

  他既惊讶于万先生这“千里传音”的神仙本领,隔着这么远,声音还能清清楚楚地送到耳朵里,这不是内力能做到的,是元神层面的沟通。

  又心中暗自思量。

  堂主闭关?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龙虎堂门口的石阶上,除了万籁声,还站着一个穿白色夹克的长发男人。

  那人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却不见懒散,目光随意地扫着街面。刘琼不认识他,但能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

  不仅仅是龙虎堂门口。街道对面,巷口拐角处,隔壁楼的窗户后面,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目光在往这个方向汇聚。

  有些目光是好奇的,有些是警惕的,有些是评估的。龙虎堂之前也封过几次,三老闭关的时候封过,万先生突破黄级的时候封过,韩先生突破的时候也封过。

  但这一次的氛围不一样。

  前几次封闭,龙虎堂内外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肃穆、如临大敌的气氛。这次反而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没有戒备森严的护卫,没有层层叠叠的禁制,甚至没有人刻意驱散那些在附近徘徊的目光。

  就好像,他们不在乎。

  刘琼走到龙虎堂门口,在石阶前站定。

  他看着那个穿白色夹克的长发男人,那人的面容清俊,眉目疏淡,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他认出来了。

  张承恩。天师府的人,堂主的朋友。

  刘琼恭恭敬敬地鞠躬,腰弯得很深。张承恩看着这个少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化劲初期,气血充盈,筋骨强健。

  这个年纪、这个修为,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算得上好苗子。

  他点了点头。

  刘琼直起身,正要往里走。

  然后他停了下来。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某种东西”让他停的。

  那东西从龙虎堂深处涌出来,像潮水,像雾气,像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正在扩散的涟漪。

  它不快,不猛,不急,只是像春天的第一场雨,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始下,等你发现的时候,地面已经湿了。

  刘琼的皮肤开始发紧。

  那是化劲武者特有的敏锐,“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不是夸张,是化劲达成后,周身劲力遍布,任何外力的侵袭都会被感知到。

  此刻他周身的皮肤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每一寸都在向他传递同一个信息:有东西来了。

  他立刻闭眼,站桩调息。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胯下沉,脊柱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朝内,指尖朝下。呼吸从胸式转为腹式,从腹式转为体呼吸。

  那层覆盖过来的东西没有攻击性。它只是“存在”,像山一样存在,像海一样存在,像天地一样存在。

  你不需要去对抗它,你只需要,站在它里面。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奇妙的事。

  他对拳意的理解,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那些他苦思冥想、反复揣摩、怎么都想不通的东西,桩功中重心分配的微妙之处,发力时脊柱传导的节奏,意念与劲力的配合,全都像被一把钥匙打开了锁。

  他明白了。

  但他心中不免生出迷惘。

  那迷惘不是因为不理解,而是因为理解得太多了。原本以为拳就是拳,劲就是劲,打就是了。

  现在他发现拳不是拳,劲不是劲,打不是打。每一拳背后都有东西,每一劲背后都有道理,每一打背后都有选择。

  他站在龙虎堂门口的石阶上,闭着眼,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又从急促变得平稳,如此反复。

  张承恩的目光从刘琼身上扫过,又扫过那些在龙虎堂围墙外、在街道对面、在更远处盘膝而坐的年轻弟子们。

  龙虎堂搞的这一套筛选机制,筛掉的是心志不坚的人,留下的是心志坚定的人。此刻在龙虎堂周围盘膝而坐的每一个年轻人,都是经过了那道筛子留下来的。

  万籁声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

  “除龙虎堂学生之外,所有人不得靠近。所有龙虎堂学生,若能在此气息下坚持,便坚持。一旦心神摇晃,会被送出区域,重新开放前不得接近。”

  他说完,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开始调息的弟子们,又看了张承恩一眼。

  张承恩微微点头。

  两人的元神在这一刻同时铺开,像两张无形的网,将龙虎堂周围方圆数丈的区域笼罩其中。网不密,不紧,不压,只是“在”。

  在每一个弟子的身边,在每一个可能需要帮助的角落,像两盏不灭的灯。

  李泉的拳意在龙虎堂深处缓缓流转。

  不是清浊二气相合,不是混沌初开,只是,存在。

  他的拳意覆盖的区域,堪称武道圣地。

  任何在这片区域内修行的人,对拳、对劲、对力的理解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

  那是拳意的“浸染”,是他对武道的理解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渗透进每一个接触者的意识中。

  但同样,所有人都会受到那丝“混沌迷蒙”的影响。

  那是拳意的另一面。混沌不是秩序,迷蒙不是清晰。它能让你看到更多,也能让你迷失在“更多”之中。

  稍不注意,就会陷入其中,像走进了一片没有路标的森林,找不到来路,也找不到去路。

  张承恩和万籁声的元神散开,像两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不着痕迹地,将那些开始摇晃的心神扶稳。

  他们在护持。

  刘琼坚持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一道清气从龙虎堂深处涌出,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托住他的身体,将他从那片混沌迷蒙的区域中送了出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龙虎堂门外的巷子里。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他的腿有些软,膝盖在微微发抖,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但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得像是刚睡了一个好觉醒来。

  他转过身,看向龙虎堂的方向。

  那片区域被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雾气笼罩着。雾气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几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但看不清是谁,看不清有几个。

  他眯着眼试图辨认,雾气却像一堵墙,将他的目光挡在了外面。

  他没有觉得可惜。

  三天。他在那片区域里待了三天,收获的东西比他过去三个月加起来都多。拳意的理解、劲力的运转、气血的调和,全都上了一个台阶。如果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贪。

  贪,是修行者的大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见了。

  龙虎堂门外,两排人马整整齐齐地列在街道两侧。左边是武盟的人,深蓝色的制服,胸前绣着银色的剑盾徽章;右边是特管局的人,黑色的西装,耳麦,腰间别着对讲机。两队人马的领头人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过龙虎堂的方向。

  记者们已经架好了摄像机。

  长枪短炮对准龙虎堂的大门,闪光灯在昏黄的路灯下此起彼伏。有人在调试收音设备,有人在打电话汇报情况,有人蹲在路边吃盒饭,盒饭是冷的,他们顾不上。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梦魇绝境 华娱从跑男开始 lol:开局绑定辛德拉 没钱怎么当明星 东土大隋 穿越慕容复,多子多福 归墟仙国 战锤:帝皇,请相信我是忠诚的! 西游大悍匪 综漫:从鬼灭开始一天一个宇智波 诡仙:从旅行商人开始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带出个德械师 天幕:带着长乐游皇陵,万朝破防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艾尔登:灾厄之环 港综:从我爱黄金开始 法师之上! 汽车巨头从娶女儿国王开始 从恐怖片开始的假面骑士 隐秘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