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站了起来,他开始催动命格,帝星气运从胸口漫开,周身散发出明亮的星辉。
“是时候了。”林宸看着众人,终于开始解释。
“要破解时间,首先得从如何测算时间入手。
古人判定时辰,白日看日头,夜里看星辰。
苏轼就做过诗句:‘参横斗转欲三更。’
只需看星辰移动的轨迹,便能判断出是几更天。
《尚书》里也说‘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
祝英台才思敏捷,最快反应过来:“是啊,咱们平时说的时辰,那个‘辰’字,指的就是星辰!”
众人恍然大悟,才知道为什么要等到晚上了。
就是要等夜晚,星辰亮起。
“既然要靠星辰辨时,那么北极星,便是最稳定的那颗了。
北极帝星,居于中天正位,亘古不动,万星拱卫,满天星辰都围着它转。
那么,在此地,也就象征着亘古不变的时辰。
它是秩序的锚,是方向的根!
山里时序乱了,就算其他全都作不得准,唯独北极星不会乱。”
林宸此时,唤出灵台内的北极帝星投影,高悬众人头顶。
“旁人进山,没了时间参照,就卷进时间漩涡里出不来。
而我不一样。”
林宸周身星辉更盛,像披了件无形的星袍。
“我不是那些,被时间裹着走的人。
这里的时间,以我为锚,以我为定!”
岳飞也明悟了过来,说道:“只有身负帝星命格的人,才能不受山里的时间规则束缚。
那这也侧面说明,这烂柯山上,北斗、南斗星君设置了时空谜题,就是为了等待北极帝星的应星之人前来。
他们布下这道关,就是在等主君您!
这次进山,极有可能,潜藏着留待您来打开的机缘。”
林宸笑了笑:“现在,咱们有向导了,就跟着咱们头顶的这颗极星走吧~”
林宸带着众人,沿着星光走,身周一丈内的雾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
星光洒下,像是形成了一条星路。
星力两边的山路上,时序混乱,
众人走在光带里,像踩在时间的夹缝中,两边是翻涌的过去未来,脚下是被北极星钉死的“唯一现在”。
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山道忽然开阔。
前方雾气散了大半,露出片平坦石台。台上立着棵千年古松,枝干虬曲,松针疏朗。
松树下摆着张石桌,桌面上刻着纵横十九道棋盘,线条被风雨磨得发浅,上面散落着十几枚黑白棋子,东一枚西一枚,像下到一半的残局。
棋盘边空无一人。
“就是这儿!”祝英台先出声,压不住兴奋,“你们看,还有棋子!”
她快步过去弯腰打量,嘴里念叨:“欸?那两位星君呢?”
她抬头四望,雾茫茫的,除了古松石桌,半个人影都没有。
众人也四下扫了一圈,空空荡荡。武松禅心法眼扫过,没探到半分活物气息。
张飞挠头:“人呢?走了?”
林宸却极为沉得住气,一点不慌,只是高声道:
“星辰拱卫,帝座不移。
我不寻星,星自来见我!”
这话的意思极为霸道,说的便是,我乃堂堂帝星,你们这些星辰是来围绕我的,怎么好意思让我来见你们。
你们自己出来,主动见我。
话音落地,天上便落下来一阵星风。
两道星柱,汇聚成人形。
一道凝成个高个老者,面容古朴,三缕长髯,穿朱红星袍,袍上隐现南斗六星纹路,眉心一点暗红星痣,泛着暖意。
一道汇成个清瘦老者,眼神极亮,穿深蓝星袍,绣着北斗七星,指尖捏着枚白子,有星光流转。
两位星君现出身形,齐齐看向林宸。
眼神复杂,有释然,有敬畏,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撩袍屈膝,叩首下去。
红袍老者声如洪钟:“南斗星君,拜见帝星。”
蓝袍老者声音清冽:“北斗星君,拜见帝星。”
林宸站在棋盘前,他看着伏地的两位星君,伸出手。
“二位星君,请起。
等我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