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月将手镯变成的匕首递给叶灵珊，又将那柄带链匕首举起，示意她朝链匕砍过来。
叶灵珊接过银鳞匕，她顺势向那根链匕斩去，预想中的金属交击声没有响起，链匕像一块豆腐一样被银鳞匕齐齐切断，断口处光滑如镜。
叶灵珊瞪大了眼睛：“这……这也太锋利了。”
白栖月说：“这镯子还有不少妙用，等你有空的时候再慢慢摸索。”
叶灵珊珍而重之地将银鳞匕变回手镯，小心地套回腕上。
“曹先生，”
一旁的张海侠感觉自己似乎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什么叫法器，什么叫体内的力量，还有刚才白小姐那神鬼莫测的身手，张海侠记忆中似乎只有自己师父张海琪或许能与之一较高下。
“曹先生，今日救命之恩，张海侠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定当竭力报答。”
“顺手的事，”曹言笑着说道，“先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此时那些个荷枪实弹的人也已经清理完了现场，将桥面的尸体包括血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河面也有专门的船把河里的尸体打捞干净。
这些人处理完尸体和痕迹之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桥两端的街巷中，就连自认为嗅觉超凡的张海侠也无法判断这些人去了何处。
当然这和环境也有很大关系，无论是桥上还是岸边，江风、海风本来就大，再加上附近人流密集，街巷纵横，在这种复杂环境下，就算他鼻子再灵一些，也很难追踪到那些人的去向。
督办府。
曹言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张海侠：“你是说追杀你的人和胁迫张海楼的人不是同一伙人。”
“追杀我的人是一伙国内的军阀势力，胁迫小楼的人……”张海侠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胁迫小楼的人是我们家族的叛徒，他和他的手下已经被刚才那些杀手杀得差不多了。”
“张瑞朴他们的尸体已经被那伙人带走了，想必他们还有不少人还在暗处。”叶灵珈说道。
“您知道张瑞朴先生？”张海侠目光一凝，看向叶灵珈。
“认识，怎么不认识，胥城的橡胶大王，也算是南洋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叶灵珈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还知道他是南部档案馆的叛徒，早年间你们南部档案馆多次派人暗杀他，结果都被他反杀了。”
张海侠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看来曹先生身边的人，远比我想象的要神通广大。”
他这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
“你不会以为我们家老爷是故意接近你们的吧？”叶灵珈笑着问道，“南部档案馆算是半官方势力，和南洋这边大势力多有交集，我作为沧屿岛的拿督对你们档案馆的事情有所了解，也不算稀奇。”
叶灵珈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张海侠的耳朵里却让他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沧屿岛原本叫宾坦岛，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岛屿，前些年岛上局势混乱，各方势力轮番登场，后来据说被一个叶姓家族以铁腕手段整合了岛上各方势力，前些年还不知怎么的和不列颠人搭上了关系，拿到了正式的管辖授权，成了这片海域里少数几个有正式名分的华人自治势力。
没想到眼前这个英气非凡的女子就是叶姓家族的神秘首领。
张海侠重新打量了叶灵珈一眼，拱手道：“原来是叶拿督当面，失敬了。”
“拿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辞去了拿督之位，现在就是闲人一个，只想跟着老爷回国过过普通女人的生活。”
叶灵珈说着，目光转向曹言，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敬慕。
张海侠看在眼里，心中对曹言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能让堂堂一个实权拿督心甘情愿放弃权位追随的人，又岂会是寻常角色。
“曹先生……”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张海侠也不再拐弯抹角。
他将黄昏草毒案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从最开始的盘花海礁案，到前段时间的胥城毒草疫情，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曹言听完，然后借用了叶灵珈刚才的话，说道：“这事情涉及到国内军阀，我闲人一个，就不过多掺和了。”
张海侠对此并不意外。
他不是那种喜欢用大义道德去绑架别人的人，也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非善即恶那么简单。
“曹先生能救我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人情，我不敢再奢望更多。”张海侠说的是真心话。
“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虽然我不想过多掺和你们的事情，但一点简单的忙还是可以帮上的，”曹言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海侠说：“我打算上船和小楼汇合，眼下出了这样的变故，南安号很可能比我们原先预想的还要凶险，让他一个人在船上，我不放心。”
曹言说：“张瑞朴已经死了，不如我找人把这个消息传给张海楼，然后把他带下来，既然这么危险，你们也没必要一定死磕在南安号上。”
张海侠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张瑞朴虽然死了，但黄昏草毒的源头还没有查清，如果南安号上真的藏着黄昏草的源头，现在不查，等船到了夏城，黄昏草毒一旦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档案馆管的还挺宽啊。”曹言笑了笑，“但按你所说，盘花海礁案后，档案馆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你又何必把这份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据我所知，南洋这边，这几年档案馆的人被一个神秘势力清洗得差不多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什么军阀了，”叶灵珈插话道，“不过，前段时间有个女性神秘高手出现在南洋，击杀了不少追杀档案馆探员的杀手，那女人身手非凡，你如果能找到她，和她联手，说不定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张海侠闻言眼睛一亮，咂摸了一下：“女性高手……”
叶灵珈问：“你认识？”
“叶拿督说的那位女性高手，可能是我的师父——张海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