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的这句话董小姐以前听过无数次，不过大都来自那些想追求她的男人口中，董小姐倒不太过讨厌那些追求她的男人，毕竟这也侧面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不然，漫长岁月里，如果连一个追求者都没有，那未免也太寂寞了。
董小姐，或者说张海琪笑了笑：“我当然相信缘分，但我更相信很多所谓的缘分，不过是有人精心安排的罢了。”
白栖月摸牌、看牌、打出。
轮到叶灵珈，叶灵珈看了看坐自己边上的曹言，又看了看坐对面的董小姐。
“我和老爷的相遇就是缘分，如果当年不是遇见了老爷，我早就死在随便一条不知名的街巷里了。”
“哦？还有这回事？”董小姐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叶灵珈，这些年在她刻意结交之下，和叶灵珈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亲近了，但叶灵珈从未提起过她过去的经历。
其实起初张海琪以董小姐的身份去接触叶灵珈，就是因为档案馆的探员意外发现叶灵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沧屿岛之主背景神秘，而且她身边的人似乎还有一些特殊的本事，这让原本就是为了调查异常事件而存在的档案馆格外关注。
之后档案馆的探员多次铩羽而归，于是她这个档案馆馆长才亲自出马接近叶灵珈。
几番调查之后，张海琪确认了叶灵珈包括叶灵珈身边的人确实有些超出常人的手段，而且这手段还和张家的麒麟纹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张海琪不是好奇心太重的那种人，在确定叶灵珈及其身边人身上的力量不是来自邪术、邪物之后，她便没有继续深挖，只是保持了和叶灵珈的交往。
毕竟这世界这么大，奇人异士数不胜数，不说别的，就是张家自身也藏着无数的秘密，她身为南部档案馆馆长，如果事事都要追根究底，早就累死了。
不过既然叶灵珈主动提起，她也乐得听一听她们的故事。
“算了，太长了，说起来费劲，”叶灵珈摆了摆手，“要是那天你也成了我的姐妹，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牌局继续。
张海琪思索着叶灵珈的话，有时候只言片语也能透露出很多的信息。
至少张海琪从叶灵珈的话里捕捉到一点，她身上的秘密真的和曹言有关，而且这秘密似乎也不像张家的那些秘辛一样，规矩森严，别说不能和外人提起分毫，就是族内之人也要经过层层考验才能知晓一鳞半爪。
“曹先生既然完全有能力帮到那两人，为什么不多帮他们一点？”张海琪打出一张牌后，漫不经心地问道。
“董小姐觉得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曹言问道。
张海琪思索了一下才回答：“结果吧，过程再精彩，结果不好，终究是竹篮打水，曹先生有什么高见吗？”
曹言笑了笑：“这个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
白栖月忽然开口：“我觉得过程和结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经历这段旅程。”
叶灵珈重重地点头同意道：“姐姐说得对。”
张海琪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一个恋爱脑女人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两个恋爱脑女人凑到一起更是让人没辙。
曹言无奈笑笑，他说这话真不是为了在张海琪面前秀恩爱。
“其实我想说的是，很多时候当你知道故事的结局，过程就变得重要起来，但如果结局未知，结局就变成是最重要的了。”曹言说完，将手里的牌推到桌上，“自摸，清一色。”
“曹先生这是要将船票的钱全都赢回去啊。”张海琪笑着数了数将筹码推过去，“不过我听曹先生话里的意思，曹先生似乎对他们的结局已经有所预料了？”
“不不不，我想说的是，就像这趟航程一样，结局注定是会到达夏城，那么在到达夏城之前，好好享受这段旅程才是最重要的，”曹言将赢来的筹码码好，站起身来，“那么，今天的牌局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去好好享受今晚的夜色了。”
白栖月和叶灵珈也随即起身，一左一右搂住曹言的胳膊，叶灵珈在临出门前，还调皮地对张海琪眨了眨眼，算是确定了曹言说的“享受夜色”是怎么个意思。
张海琪摇摇头，她年纪比曹言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要大，竟然还被他们给调戏了。
张海琪独自坐在牌桌前，摩挲着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这个曹先生一定是在故弄玄虚糊弄自己。
毕竟谁又敢说能看透别人的结局？即便是江湖中那些以奇门八算闻名的术士高人，也不敢妄言能看透他人的结局。
这个神秘的曹先生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精通卦象神算的高人，他应该只是看自己外貌看起来年轻，所以故意说些云山雾罩的话来逗弄自己。
张海琪起身走到舷窗前，这个会客厅位置是整个南安号最高的几处之一，也是船上视野最好的地方之一，站在这里，她能清楚地看见张海楼在头等舱、二等舱的走廊过道中鬼鬼祟祟地来回穿梭，不时溜门撬锁跑进一些房间里去，很快又悄无声息地溜出来。
又是一天清晨。
404套房内。
”头等舱和二等舱的大部分房间我都搜过了，暂时没什么发现。”张海楼坐在张海侠对面汇报自己昨晚的成果。
本来张海楼想着张海侠既然上船了，接下来动脑子的事情全部交给张海侠，自己只负责执行就行了。
结果从董小姐那里回来后，张海侠便开始撂挑子，说要考验一下张海楼的独立办案能力，说是所有行动计划都由张海楼自行制定，他只负责提供必要的补充和建议。
张海楼觉得张海侠这是在偷懒，也不拆穿他，反正等到了夏城，那时候如果师父能治好他的腿伤，自己有的是机会让他慢慢还。
如果师父也治不好他的腿伤，到时候大不了和之前说的一样，辞职不干了，一辈子给他洗脚按摩，谁叫他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腿伤也是为了救自己才落下的。
张海侠不知道张海楼心里在盘算什么。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