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门口。
张海楼推着张海侠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已经站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泾渭分明，明显分成了好几拨。
有华尔纳手下的那群洋人雇佣兵，有南安号本身的安保人员，最让两人意外的，是还有曹言他们的人。
曹言的手下很好认，穿着统一的制服，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手枪和短刀，站姿笔挺，目光锐利。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即便是那些一向跋扈惯了的洋人枪手，也不自觉地和他们保持着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除了医务室门口的一大群人，远处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乘客，被安保人员拦在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外，其中一些人正探着脑袋往医务室的方向张望。
张海楼的目光在这些人群中暗暗扫过，将其中几个神色异常的面孔悄悄记在心里，又对散在人群里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隐藏好自己。
做完这一切，张海楼才推着张海侠穿过人群。
这两天张海楼在船上上蹿下跳地折腾，船上的安保人员基本都认识他了，洋人和曹言的手下就更不用说，所以也没人上前阻拦。
张海楼推着张海侠进到医务室里面，屋里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有医生护士的，有船员的，有洋人雇佣兵的，也有他刚刚收编的那些张瑞朴旧部，当然，也包括那个叫宋猜的伤者。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曹言正俯身查看一具尸体的伤口，白栖月和叶灵珈站在他身后。
看见张海楼和张海侠进来，曹言直起身子。
“曹先生！”
“曹先生！”
两人打了声招呼。
曹言说道：“凶手下手很干净，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那里。”
张海楼顺着曹言手指的方向，走到其中一具尸体面前。
那具尸体的胸口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字，看起来很可能是个陷阱。
他小心打量了一下这具尸体，尸体他认识，正是之前带他上船的那个水手。
除了信封，这具尸体脖子上的伤口也和其他尸体不同。
其他尸体大都是一刀毙命，伤口干净利落，而这具尸体脖子上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一样。
张海楼没有动那封信，而是伸手捏住水手尸体的下巴，轻轻转动，想要仔细观察一下脖子上的撕裂痕迹。
就在这时，只听“嘶”的一声轻响，水手紧闭的嘴巴忽然猛地张开。
紧接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接一个，嘴巴全都变成了大张的状态，一股无色无味的气流从他们口中喷涌而出。
“有毒！”张海楼大叫一声，一边用手捂住口鼻，一边快速起身，想要推着张海侠撤离。
可等他回头，就发现曹言已经推着张海侠撤出了医务室的房间，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等等我！”
医务室外。
门被曹言的手下从外面关上。
张海楼放下捂住口鼻的手，微微喘了口气。
“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是谁叫你明知道有陷阱还要主动往上凑的？”叶灵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我……”张海楼刚要辩解，就看见曹言从一个护卫腰间拔出手枪。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曹言抬手就朝着远处围观的人群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三枪命中人群中三个不同的身影，三人应声倒地。
围观的乘客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哭喊着四散奔逃，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曹言的VVIP套房。
“曹先生好枪法！”张海楼由衷地赞叹道。
曹言谦虚道：“熟能生巧。”
“曹先生是怎么一眼就看出那几个人有问题的？”张海楼好奇地问道。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曹言就不怕打错人吗，虽然他在人群散去后，特意跑过去看了那三个人的尸体，确定他们都是自己进医务室前观察到的那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我眼神一直很好。”曹言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敷衍，但张海楼没有再追问。
“多谢曹先生出手相助。”张海侠拱手道。
曹言说道：“他们太猖狂了，跑到我的地盘动手，我总不能装作没看见。”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一眼，都有些没听懂曹言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层的头等舱既然被我包下来了，自然就是我的地盘，”曹言解释了一下，“敢闯入我的地盘动手，总得付出点代价。”
张海楼了然。
之前他们和那个潜入404房间的杀手搏斗的时候，动静不小，自然是被一直在附近巡视的护卫察觉到了。
后来房间里的尸体和血迹，也是那些护卫帮忙清理的。
也正是因为404房间出了事，曹言闲着无聊，才会带着白栖月她们去医务室那边看看情况。
“说起来，”曹言看向张海楼和张海侠，“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有一些进展了。”张海侠说道，“曹先生，之前在岸上的时候，您不是抓到一个活口吗，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在我的人手里，好吃好喝地供着，”曹言笑道，“你如果想问什么的话，我这边随时可以安排。”
“那就太好不过了。”张海楼眼睛一亮。
张海侠抬手示意张海楼稍安勿躁，“曹先生，太感谢您了。”
“先别急着谢，”曹言抬手说道：“我有件事情也要和你们说一说，接下来这层船舱，我不希望你们再主动把敌人引过来。”
“那他们……”
张海侠制止了张海楼，说道：“行，我待会就搬到楼下去住。”
张海楼的房间在下面一层。
“告诉你们一个信息，”曹言想了想说道，“我游历过很多国家，许多国家的高层都致力于研究超凡和长生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