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海楼点点头，“曹先生，我知道这要求有些唐突，但……”
“可以！”
曹言干脆利落地应下，倒让张海楼准备好的满腹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曹先生，大恩不言谢，日后……”
“日后再说日后的话，”曹言抬手止住他的话头，“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派人查过了。”
“散布黄昏草的幕后真凶是一个叫莫云高的军阀@#￥%*……南部档案馆并不是海事衙门的下属机构，是东北一个古老的张姓家族建立的#￥%*……”
张海楼消化了许久才有点缓过神来。
他原以为曹言能调查出一些东西，但没想到曹言竟然可以调查得这么清楚。
有一瞬间，张海楼甚至怀疑是不是曹言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莫云高只是他推到前台的一颗棋子。
曹言似乎看出了张海楼的心思，轻笑了一声。
“我不是幕后真凶，我只是消息比一般人灵通一些罢了。”
曹言顿了顿。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不，两个劲爆的消息。”
“什么消息？”张海楼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子，连曹言都说是劲爆的消息，那得是多劲爆啊。
“第一个，南安号上的那位董小姐，就是你师父张海琪。她就是我前面说的东北张姓家族的族人。”
“啊！”
张海楼瞬间被惊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膝盖撞在茶几边缘，茶杯里的茶水泼出来洒了一桌。
“董小姐……是我师父？”
“对！”曹言点点头，不待张海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曹言继续说道：“第二个消息，张海侠没死，准确地说，是还没有死透。”
“不可能！”张海楼脱口而出，“我检查了他的所有生命体征，他就是死了呀。”
张海楼说完紧张地看向曹言，理性告诉他这世界上不可能会有死而复生的事情发生，但曹言又没理由拿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来诓他。
张海楼死死盯着曹言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据我所知，你们档案馆有一种非常特殊的保命方式，那就是通过服用一种假死药，让自己陷入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状态，事后可以再通过服用解药重新苏醒过来。”
“绝对不可能，”张海楼反驳道，虽然曹言说得有鼻子有眼，但他还是无法相信，“他就死在我的面前，虾仔如果真的服了假死药，他一定会提前告诉我的。”
“他为什么要骗你，只有等他复活后你再去亲自问他了。”
曹言说完，也不急着继续解释，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茶，给张海楼留出消化的时间。
张海楼觉得这一个多小时听到的消息，比他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震撼。
但无论如何，这对他来说还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确认，但一切听起来都还能勉强自圆其说，至少不是真正的死而复生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曹先生，那你知道哪里有假死药的解药吗？”
“呵呵，假死药的解药……这你应该去问你师父。”
张海楼猛地一拍脑门。
“多谢曹先生！曹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张海楼这辈子记下了。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真的吗？”
“啊？”
“你说刀山火海，绝无二话，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张海楼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绝无半句虚……”
说到最后，张海楼又想起在南洋时候自己在曹言面前说过的话，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曹言笑笑，说道：“我是有事情要你帮忙，而且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这种你办不到的事情。”
张海楼神色郑重地说道：“曹先生请说，只要是我张海楼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现在不是时候，”曹言摇了摇头，“而且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赶快去找你的师父，不然时间再拖久一点，张海侠还有没有救，我就不敢保证了。”
张海楼一听这话，也顾不上再追问曹言到底要他帮什么忙，匆匆拱了拱手就要转身往外走。
“等等！”曹言叫住了他，“代我向董小姐问好。”
张海楼走后，叶灵珈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他们这师徒三人也真是有意思。”
“陆俊祥那边是谁在负责？”曹言问道。
叶灵珈说：“青蛇在负责。”
眼下叶灵珈全权负责曹言身边的情报和安保工作，白栖月更像曹言的贴身秘书兼大管家。
曹言听出叶灵珈的语气有些不对，抬头看了她一眼。
“是青蛇主动要求带队的。”叶灵珈说道。
青蛇是叶灵珈最得力的手下之一，也是之前在南安号上白晶假扮的那个女护卫的原型。
白晶当然没那个本事击杀青蛇取而代之，她只是挑了青蛇不在的时候，假扮青蛇的模样混入了护卫队伍之中。
见曹言继续盯着自己，叶灵珈继续解释道：“上次那个女人假扮青蛇的事情，青蛇事后得知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疏忽大意才让人钻了空子，差点害了老爷。这次听说东郊那伙人里可能有莫云高的嫡系，她便主动请缨，说要戴罪立功。”
“她倒是好胜心强。”曹言笑了笑，从怀里取出昨晚白珠给他的那枚珍珠耳环，递向叶灵珈，“把这个带上，交给青蛇，东郊那伙人里有个叫白玉的女人，是白珠的双胞胎姐姐……”
曹言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那女人如果不想走呢？”叶灵珈问道。
曹言说：“不想跟回来，就由着她去，不必强求，若是愿意，便带回来安顿。”
“老爷对这对姐妹花还真是上心，”叶灵珈有些不满地说道，“我家青蛇长得不比她们差。”
曹言闻言，伸手在叶灵珈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怎么，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醋，我只是替我家青蛇鸣不平。”
叶灵珈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已经贴了上来，手臂挽住曹言的胳膊，饱满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他的臂侧。
“老爷，如果这次青蛇把事情办得漂亮，你能不能也给她一个机会？她跟了我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