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火光冲天，营地中那几间用作仓库的平房都被炸了个稀巴烂，砖石、木屑的碎片裹着火焰飞溅开来，附近的几个士兵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嘶喊起来。
密集的枪声响起，原本还算有序的营地瞬间乱作一团。
“这是……有人袭击了莫云高的营地？”叶灵珈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曹言开口：“是张海琪……还有张海楼。”
叶灵珈和青蛇顺着曹言的目光看去，很快也在火光和硝烟中看见了那两道在乱军中穿梭的身影。
“张海琪这是受伤了？”叶灵珈眯起眼睛，她和张海琪交手过多次，对自己这个好闺蜜的身手再熟悉不过。
此刻火光中那道身影虽然依旧凌厉，但动作间明显少了往日的从容，右臂垂在身侧不太自然，像是受了伤。
“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忙？”青蛇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目光紧锁着那片火光中的道道身影，只等曹言一句令下便要冲出去。
她有信心，只要曹言点头，她带的人能在盏茶功夫内把这个所谓的精锐小队连根拔起。
“不用，”曹言抬手压住了青蛇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蓄势待发的动作瞬间停住，“他们的事情要靠他们自己去解决，你让你的人都退下吧。”
“是，”青蛇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走，“老爷，那个叫白玉的女人还在营地里，要我去把她带出来吗？”
曹言摇摇头：“我自己去。”
山下营地。
这个营地一共只有一个连的兵力，这些士兵确实算得上是精锐，尤其是其中还有好几个气息明显异于常人的家伙，他们显然就是白晶说过的那种喝过张家人泡的药酒的强化士兵。
但即便是强化士兵，在张海琪和张海楼的联手之下，也没有撑太久就开始出现了伤亡。
不过大部分都只伤不死。
“师父，你没事吧？”
营地一个拐角处，张海楼看着张海琪肩膀上血淋淋的伤口，有些心疼地问道。
他们今晚是来刺探莫云高在东郊营地的虚实，如果能在这里碰到莫云高，直接把他给宰了那是最好的。
可惜张海琪刚才一番打探，并没有在这个营地里发现莫云高的踪迹，只发现了莫云高的副官陆俊祥，一个非常变态的家伙。
“师父你找到莫云高了吗？”
刚才两人兵分两路，张海楼负责潜入仓库，引爆仓库里的武器弹药，顺便制造混乱，张海琪则是负责直扑营地主楼寻找莫云高的踪迹。
“没有，遇到一个很恶心的人。”
“师父，要不我们先撤吧。”张海楼提议道。
既然莫云高不在这里，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张海琪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就听“砰”的一声，一枚子弹擦着张海琪的耳畔飞过，钉入她身后的墙壁，溅起一片碎屑。
张海琪猛地侧身，拉着张海楼躲进最近的掩体后面。
枪声从营地中央主楼的顶层传来，不是普通的步枪，是狙击枪，而且枪法还挺准。
刚才要不是张海琪预感到危险偏了一下头，那一枪打中的就是她的后脑勺。
张海楼从掩体后猛地探头，在枪声响起的方向快速扫了一眼，又快速缩了回来，预想中的第二枪并没有如期而至，枪手的身影也完全没有看到。
“师父？”
“先撤。”
他们今天晚上来只是想要在复活张海侠之前先把隐患排查一下，不然他们那边在准备救人，这边莫云高的人趁机摸上来捅刀子，那才真是腹背受敌。
张海楼不再多话，身形一矮，贴着墙根朝来时的方向摸去。
张海琪紧随其后。
……
另一边。
主楼。
白玉被曹言搂着腰肢，动弹不得。
方才她端着狙击枪正在瞄准，刚开了一枪正准备找机会开第二枪，就被一股大力从身后揽住了腰，整个人被扯得离开了狙击位，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她本能地肘击向后，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卸了力道，五指扣住她手腕一拧，狙击枪便脱了手，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曹言在白玉身上一阵摸索，将她藏在身上的匕首、炸药、暗器、钢丝一一搜了出来，叮叮当当丢了一地。
白玉整个人被他从背后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觉得那双大手在她腰间、腿侧、靴筒里翻找得又准又快，就好像有透视眼一般，每一个藏匿武器的位置都被他精准地摸到。
白玉又羞又怒，偏过头想要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容，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巨力在身后那人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她越是挣扎，那双手臂便收得越紧，最后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白玉咬着牙，低声道：“你是谁？”
曹言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枚珍珠耳环，举到她眼前。
白玉一眼就认出那是妹妹白珠的耳环，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我妹妹在哪儿？”
“在我家里，吃得好睡得好，比在莫云高这儿舒坦多了，就是她让我来这里接小姨子你去我家享福的。”
曹言说着手掌一晃，那枚珍珠耳环便消失在了指间，也不知被他收到了哪里。
白玉的目光随着耳环的消失而微微一动。
“你先放开我。”
“不行，我怕我放开你之后你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那你准备就这样一直抱着我？”
“白珠说你和她一样，耳垂都很敏感。”曹言说着，对着白玉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
白玉的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瞬间软了下来。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