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公馆。
“怎么伤得这么重啊。”张海楼一边给张海琪包扎伤口,一边忍不住絮叨起来,“师父你这身手退步了啊。”
“碰到个垃圾,一时失手才被阴了一下。”张海琪没好气地拍开张海楼慢吞吞缠绷带的手,自己利落地打了个结,扯了扯绷带,确定扎紧了,才抬眼看向张海楼,“你那边怎么样?不会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他们摸上门来吧?”
“我把他们所有的弹药都点了,没个三五天他们缓不过劲儿来。”张海楼自信地说道。
顿了顿,看向张海琪,“师父,咱们什么时候救虾仔啊?拖太久会不会影响治疗效果啊?”
“跟我来。”
张海琪起身,打开身后的一个柜子,柜子后面是一条通道,她率先走了进去。
张海楼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
张海琪说:“想要救张海侠,就必须要先了解档案馆的真相,那些东西并不那么好看,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完之后会很难理解,甚至崩溃。”
“我觉得我承受能力还可以。”
张海楼坚定地说道,别说这是救虾仔的前置条件了,即使没有虾仔这一出,自己在南洋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邪神祖庭、黄昏草、变异人没见过?还会被所谓的真相给吓退不成。
张海琪回头看了张海楼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普通人做了些不普通的事情,总以为自己不再是凡世间的人。这么长时间以来,我见过太多了,走吧。”
随着通道向下延伸,空气渐渐变得阴冷潮湿。
两人走了一小会儿,狭小的通道忽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张海楼面前。
张海琪掏出火折子,将几盏油灯依次点亮,灯光瞬间照亮了这个地下空间的轮廓。
张海楼第一时间看见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带着纹身的皮制品。
“这不是人皮吧?”张海楼问道。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用动物皮制成的,用来记录一个家族古老的纹饰,张家。”
“张家?”张海楼疑惑,还真有张家,他以为师父给自己取张姓,是因为张姓是大姓而已。
“对,想了解档案馆的起源,就要从张家开始说起,我国的北方有一个张姓家族,常驻深山里,做一种特殊的买卖,这个家族传承了很久,张家人习惯于在身上纹下纹饰。这块皮上记录的纹饰,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张海琪在其中一张皮制品面前停下来,似乎随着这古老的张家皮制品一起梦回千年前那片苍茫的北地山林。
张海楼没有出声打扰,他安静地站在张海琪身后,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皮制纹饰上,皮面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像是活的,蜿蜒盘绕,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传说在一千多年前,张家人建立了西部档案馆,专门调查西部一带的奇异事件。后来各地都有档案馆成立,南部档案馆成立的时间最晚,只有八十多年的历史。”
“张家人管得可真宽啊,老佛爷都不管,咱们屯里没农活干吗?”张海楼贱贱地问道。
“事实上,档案馆是张家当年和朝廷合作的一种媒介,朝廷拨了很多钱,让档案馆除暴安良,调查各地的神秘事件。经历了世事变迁,档案馆留下来了。我们通过调查这些事件,能够获得很多收入,所以档案馆就成为了我们的饭碗。”
“原来档案馆是这么来的呀。”张海楼总算知道档案馆不是什么野鸡机构,虽然听着也不像正经的官方衙门,至少和那些邪门歪道不是一路货色。
“档案馆成立之初只有张家人参与,但从上世纪开始,张家人丁减少,所以在偏远南洋的部分我们开始招揽孤儿。”
“就像我和虾仔。”
“对,我们让你们也都改姓张,并且培训你们成为档案馆的一员。这次,我会让你知道,张家人到底是什么……”
张海楼跟着师父张海琪在这了解张家人的秘密。
东郊营地。
白玉带着曹言进了自己的闺房。
曹言不客气地坐到了白玉的床榻上,打量起这间房间来。
房间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利落,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角落里还放着一只落了锁的木箱。
“真是我妹妹让你来的?”白玉警惕地问道。
“我都叫你小姨子了,那还有假不成。”曹言笑眯眯地说道。
“所以我妹妹现在是成了你的女人了?”白玉认真打量起曹言来。
不得不说,这人虽然举止轻佻,但模样确实生得好看,气度也很不凡,配自己姐妹俩倒也不算委屈。
“嗯!”曹言点点头。
“她就是让你来找我,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其他的事情?”白玉问道。
曹言饶有兴致地看了白玉一眼。
“其他的事情……”曹言语速放慢了些,目光直直地落在白玉脸上,他忽然笑了起来,“说了!”
“说……说什么了?”白玉有些结巴地问道,声音里明显带了几分不自在,目光也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与曹言对视。
“她说……你……”
“别说了,我不听了。”白玉猛地打断曹言的话,耳根却是已经红透了。
曹言起身,上前两步,用壁咚的姿势将白玉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闪躲的眼神,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她说……”
“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当不得真的!”白玉急急地抢白,声音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推曹言的胸口。
掌心刚贴上他的衣襟,就被曹言反手握住了手腕。
“小时候的玩笑话?”曹言低头,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耳廓,“白珠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玉的呼吸明显乱了节拍,她能感觉到曹言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廓,那股酥麻感顺着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让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