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算我们说过要嫁同一个男人,那也是小时候不懂事时的戏言……”白玉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吟。
果然是这个,曹言心里了然。
而且看样子,这姐妹俩恐怕不止说过一次这样的话,并且她们对这个承诺的在意,远超白玉此刻嘴上说的“戏言”程度。
既然她们姐妹俩有这个约定,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曹言一把抱起白玉,转身重新坐回到床沿上。白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了曹言的脖颈。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不再挣扎了。
曹言说:“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你回去。”
白玉摇摇头,轻声说:“不行的,我们是受了上峰的指派来协助莫云高的,任务未完,擅自离开便是叛逃,上面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那你就准备一直给莫云高卖命?”曹言的手掌从白玉的军服下摆探入。白玉浑身一颤,却强忍着没有躲闪。
“是上面的人把我们养大,教我们本事,给我们饭吃。这条命本就不是我们自己的,嗯哼……”白玉闷哼一声,攥紧了曹言的衣襟,“我妹妹能跟着你走,是她运气好。我要是也走了,上面的人追查下来,只会连累更多的人。”
这次南安号上,白晶他们这一伙人是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的。
所以在货舱大战前,白晶他们是给上面发过绝命电报的,不成功便成仁,要么抓回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要么就全部死在南安号上。
所以在曹言出现之前,白玉得到的消息是妹妹白珠和其他的杀手已经全部殉职了。
“我可以保护好你还有你妹妹的。”
白玉抬起头看向曹言。她看得出曹言是认真的,她也知道曹言这么神秘这么强大,来历肯定也很不简单。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你不懂。我们上面的人……不是比莫云高大一点的军阀那么简单。他们藏得更深,势力更大,比你能想象得到的,还要可怕得多。”
“我……”曹言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玉用嘴堵了回去,她显然不想听曹言再往下说。
“我遵守我的承诺。我妹妹既然跟了你,那我也是你的人了。”白玉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自己军装的纽扣。
黑色的军装褪去,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衬衣,衬衣的扣子则是在之前就已经被曹言从里面解开了几颗。
露出下面被包裹在素白色棉布裹胸里的、娇小但挺拔的弧度。
“但我不能和你回去。我有我的使命要完成。”
白玉扶着曹言的脖子坐了起来,独属于少女特有的气息直冲曹言鼻腔,奶香味十足。
“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但天亮之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待我妹妹,她是个很单纯的人,从小到大都是我在护着她。如今我不在身边,你莫要欺负她。”
白玉和白珠是双胞胎,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细细分辨,还是能看出不同。
不过曹言更喜欢对比两人的相同点而不是不同点,例如两人都修长苗条,两人都娇小挺翘。
手掌沿着腰线下滑,滑过紧致的腰腹,同样挺翘的臀线在掌心下微微绷紧,像一张拉满弓弦的弓,蓄着将发未发的力道。
“啪!”
白玉吓得浑身一颤,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一层雾气。
她小声说道:“门外有巡逻的士兵……不能让他们……发现。”
“啪!”曹言又拍了一下,“他们都被刚才的动静引到前边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营地被袭击,袭击者又已经撤走。
此刻整个营地里乱哄哄的,巡逻的士兵和岗哨的注意力全都在外围的警戒和伤员救治上,对内的巡查自然就松懈了不少。
白玉平时又是独来独往的性子,她的房间又位于营地不起眼的角落,此刻更是无人会来打扰。
“等下陆俊祥会派人来找我的……”
“那你说今晚是我的人,岂不是骗我的?”
“我没有。”
白玉只觉得世界在旋转。
“叩叩叩叩叩!”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白姑娘,长官请您去一趟指挥部,有要事相商。”
“我受伤了,暂时不方便过去。你和长官说一声,如果长官有什么指示,派人过来告诉我便是。”
“是!”
门外的士兵应了一声,接着便听见脚步声匆匆远去。
屋内,白玉眼睛瞪得大大的,坐在曹言腿上,看着曹言毫不费力地模仿着自己的声音将门外的士兵打发走。
刚刚士兵敲门的时候,她差点觉得就要露馅了。
结果曹言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声音平稳得连一丝颤音都没有,仿佛丝毫没受刚才的动静影响。
这一晚上,张海楼在董公馆的地下洞穴被张海琪迷晕,纹上了属于张家外家的穷奇纹身,这代表着张海楼完成了从一个普通张姓孤儿到真正意义上的古老张家外家人的蜕变。
同一个晚上,白玉也完成了自己的蜕变,甚至她的蜕变比张海楼来得更彻底。
一个少女的蜕变,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高冷女杀手,蜕变成了一个会蜷在男人怀里抽泣、求饶的寻常女人。
除此之外,白玉也放弃了原本为妹妹舍身赴死的念头,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