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者之石,一种炼金产物,有许多能力,可以实现现实的物质重构,元素转化,使人体无限制修复,乃至于达到近乎不老不死的地步,十分可怕。
但这玩意是个地道的邪门东西,唯一原料居然是活人,用动物的都不行,本质就是把大量活人驱赶到阵法里,将灵魂强行剥离,压缩凝固成高密度红色能量体,算是把‘以人为本’做到了极致。
而且炼制的时候,还必须伴随强烈负面情绪,诸如怨恨、愤怒、绝望之类的情绪,否则只能炼出残次品,整体上跟炼制万魂幡似的。
如此丧尽天良的东西,练成后自然效果极佳,是一个世界炼金术的集大成之物,可以说将对灵魂的利用发展到了某种极致,利用率高到可怕,无法以常理度之。
其内由高度浓缩的人类灵魂能量体凝成的结晶,只要灵魂能量还没有耗光,就能做到直接无视能量守恒定律,无视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理,几乎可以说是一种万能的‘能量源’。
“原来如此,合着杨广在搞这鬼东西,难怪疯狂搞事…”
陆青衣心情有些沉重。
《钢之炼金术师》世界里,炼金术是一种很可怕的技术,直指事物本质,瓶中小人用5000万人就敢把‘神’拉下来,要成为世界的真理,完美的存在。
大唐世界有多少人不好说,但现在还没出现大批量的死人,可杨广折腾这么久,就算没有一百万,但几十万肯定有了。
陆青衣手中的贤者之石这么大一点,怕是连一千人的量都没有,就能让宇文成都跻身宗师,这还是他只能用很少的一部分的情况下。
虽然这种强行提升的宗师水分不小,但力大砖飞加几乎不吃伤害还是非常棘手。
当然,最重要是躲在皇宫里‘炼丹’的杨广得强到什么地步?
几十万甚至更多的贤者之石,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怪物?
陆青衣感觉心里实在没底,这特么走正法就是不如这些搞邪魔外道的来‘钱’快!
他觉得自己出道以来,也算是在坐火箭的提升修为了,但人家好像是在开曲率引擎。
“唉,真是惆怅呀。”
陆青衣收起贤者之石,唉声叹气的离开了。
离开废墟,和前来查看的单婉晶碰了面,出的院门,李家的人还没走。
这人多就是多有不便,跑路都快不起来。
李渊正查看李元吉伤势,见到陆青衣立刻起身迎上。
这位唐国公此刻衣袍多处破损,冠髻歪斜,狼狈不堪,但眼神依旧沉稳锐利,拱手便是一揖到底,“恩公出手救我李氏满门于水火,李渊…”
“唐国公,客套话先省省。”
陆青衣抬手虚扶了一下,开门见山,“先找个地方说话,此处不宜久留。”
李渊郑重点头。
刚刚动静太大,黑甲卫与宇文成都又尽数折在此地,宫中那边很快会反应过来。
……。
洛阳一处不起眼的宅院,藏在城南一条偏僻窄巷的尽头,门面窄小,青砖斑驳,门前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便是白日也透不进多少光,与寻常的民居一般无二。
这般宅院,在洛阳城中并不少见。
自杨广登基以来,朝局动荡,各门阀世家无不在洛阳暗中布置产业,或为避难,或为密会,反正不为人知就对了。
李渊倒是想带着全家跑路再说,无奈他本意是悄悄干掉宇文成都,打个时间差出城。
但现在李府的动静太大,出城的路怕是不太好走了,只能悄悄的藏起来,暂时休养一番再做决定,毕竟受伤的太多了。
这时候也就不讲究人各有别了,正厅横七竖八的一堆人盘坐调息。
宇文成都的冰玄劲在‘无限能源’的加持下后患还是很强的,连武功最高的李神通都受了不轻的内伤,运功时面上青白之色交替浮现。
李元吉更不济事,眼看着都进气少出气多了,李家女眷围在他身边哭哭啼啼,搞得这里和菜市场似的。
陆青衣实在看不过去,只能出手相助,又刷了一波好感度。
李秀宁亲自斟茶,李渊更是又一番感谢,还是图穷匕见:“不知恩公名讳?”
陆青衣报上姓名,直接道:“唐国公,说正事吧,宇文成都奉旨来拿你总得有个由头,这洛阳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渊闻言,长叹一声。
虽然很是好奇陆青衣的身份,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还是很懂事的,并不追问。
“此事要说清楚,还得从杨玄感叛乱说起。”
数月前,杨玄感起兵,本是想趁杨广不在宫中,一举攻占洛阳,天下响应。
杨玄感出身名门,苦心经营多年,麾下兵多将广,势头之猛,一时震动中原,但谁也没料到,这场叛乱平定得快到匪夷所思。
杨广班师方至洛阳,杨玄感便被其亲信绑送隋军大营,前后不过半月,余下数万叛军群龙无首,不战而降,被悉数缴械扣押。
按理说,首恶既诛,胁从当遣散归乡,以安地方,杨广却迟迟不下处置令,既不杀也不放,数万降卒被圈在洛阳近郊的军营里,一日耗粮无数,如同怀抱火药桶。
朝中大臣纷纷上疏,劝杨广尽快安置降卒,李渊自己也曾上书规劝,各家意见在这方面算是难得的一致,就连宇文阀这等杨广的铁杆近臣,也极力劝阻。
但杨广的态度只有一个拖字,众人终于明白了这位皇帝到底要干什么。
他要杀降,但数万降卒虽是叛军,却大半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家子弟,并非穷凶极恶之徒,杀降本就不祥,更别说杀的都是汉家子弟兵。
随着时间的推迟,各家反对的声音更为激烈,南方宋家更是直接上书此举有伤天和,必遭天谴云云,言辞毫不客气,就差直接骂昏君了。
但杨广就是完全不管,一纸诏书命宇文化及全权处置降卒,可宇文家内部都不答应,哪怕宇文化及一意孤行都不行。
如此这般,朝堂僵持不下,杀降令迟迟无法落实,直到三天前,净念禅院的了空大师忽然入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