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一个一个地去寻找,不如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定海神针便是这个根源。”
冯夷看杨昭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苦着脸说道:“殿下既然已经决定了,小神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殿下此去两界山,一路上山高路远,而且那两界山如今是西游路上的一处重要关卡,附近妖魔鬼怪不在少数,殿下千万要多加小心。”
“我自有分寸。”
杨昭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河伯大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冯夷连忙拱手,“殿下请讲。”
“渭河和黄河的水系,你比我熟悉得多。如今两河的水脉都不稳定,随时可能决堤。我需要你继续坐镇这里,执掌渭河水系,替我稳住局面。
朝廷那边我已经上报过了,父皇会加派人手前来协助你。”
杨昭看着冯夷,语气郑重,“河伯大人,两河下游数百万百姓的性命,便暂且拜托给你了。”
冯夷深深地看了杨昭一眼,忽然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地朝着杨昭行了一个大礼,语气之中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圆滑和敷衍,只有一片诚挚,“殿下放心,小神虽然胆小怕事,却也知道孰轻孰重。
殿下此去两界山为的是天下苍生,小神若是在这里掉链子,那便连畜生都不如了。小神以黄河河伯的名义起誓,在殿下回来之前,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两河不决堤!”
杨昭伸手扶起冯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上再次传来隆隆的蹄声,这一次蹄声密集而沉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朝这边奔涌而来。
冯夷抬头望去,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滚,无数旌旗在烟尘之中猎猎飘扬,旗面上绣着一个硕大的“隋”字。
“是朝廷的兵马!”
冯夷眼睛一亮。
杨昭也看到了那支军队。打头的是十二名身穿明光铠的将军,个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腰悬长刀,气势凛然。
在他们身后,是三千名装备精良的士卒,队列整齐划一,步伐一致,一看便知是大隋军中的精锐。
十二卫将军策马来到杨昭面前,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齐声道:“末将等奉陛下圣旨,率兵三千前来听候晋王殿下调遣!”
杨昭抬起手,示意众将起身,目光从十二名将军的脸上一一扫过。
这十二人之中有几人他是认识的——领头的李将军当年曾经跟随杨广南征北战,在灭陈之战中立下过赫赫战功,是大隋军中响当当的人物。
父皇将他连同十二卫将军一并派来,足见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李将军,诸位将军请起。”
杨昭沉声说道,“渭河和黄河的水势危急,河伯冯夷大人在此坐镇,尔等需全力协助河伯大人加固河堤、疏通河道,保护沿岸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若有紧急情况,一切听从河伯大人调遣。”
李将军抱拳道:“末将遵命!”
随即又有些迟疑地问道,“殿下,听陛下的旨意说,您要独自前往两界山?”
“不错。”
杨昭翻身上了黑马,握住缰绳,“两界山的事情我一个人去处理便够了。你们留在这里,协助河伯大人稳住水势,等我回来。”
李将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知道这位晋王殿下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他只得重重地抱了抱拳,沉声说道:“殿下保重!末将等人在此地等候殿下凯旋!”
杨昭点了点头,勒转马头,一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沿着渭河岸边的官道朝着西方疾驰而去。身后十二卫将军和三千士卒齐齐抱拳行礼,目送着那道黑衣黑马的身影渐行渐远。
冯夷站在岸边,望着杨昭远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广和杨昭父子居然还认识齐天大圣孙悟空。
那猴子在三界之中的名头大得吓人,虽然五百年前被如来佛祖镇压在五行山下,可他的威名不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西游的开启变得更加如雷贯耳了。
满天神佛私底下提起孙悟空三个字,要么恨得咬牙切齿,要么怕得浑身发抖,敢主动去找他的人,除了佛门那几个大能之外,还真没几个。
杨昭此去两界山,能不能见到孙悟空是一回事,见到了能不能开口借金箍棒是另一回事,开口了孙悟空愿不愿意借更是另一回事。
这三关一关比一关难过,换了旁人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就得打道回府。
可冯夷转念一想,杨昭这少年皇子身上似乎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从渭河之战到岐山寻踪,每一步都险而又险,可每一步他也都走了过来。
“罢了罢了,既然殿下要去,想必有他的道理。”
冯夷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转过身来,看着那仍旧在翻涌咆哮的渭河,忽然提高了嗓门,对着身后的黄河水军和十二卫将军朗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殿下为了咱们去找神物了,咱们要是在这里把河堤给弄垮了,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殿下!”
“是!”
水军和士卒们齐声应诺,声音震天动地。
冯夷满意地点了点头,卷起袖子,亲自搬起一块大石头往河堤上垒去。他虽然胆小怕事,可一旦真到了关键时刻,骨子里的那份倔劲儿便冒了出来。
更何况他刚才已经对杨昭发过誓了,黄河河伯的誓言可不是随随便便说着玩的。
江南,苏州城外。
杨谦骑在一匹青骢马上,身后跟着数十名护卫,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