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虽然答应不阻拦,可有一个条件——若是大隋有战死沙场的将领或者寿终正寝的臣子,他们的魂魄进入地府之后,地府会按照正常流程进行审判和轮回。
大隋不得利用国运鼎或者其他手段强行干涉地府的轮回秩序。这是底线,不容商量。”
杨素闻言,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阎王的这个条件并不过分,说到底不过是要求大隋和地府之间互不干涉内务。
大隋的将士战死沙场,魂魄归入地府本是天经地义之事,杨广虽然爱惜臣子,却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况且,大隋如今的国运正盛,国运鼎在手,真要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未必没有别的办法。
“好。”
杨素重重点头,“这个条件,杨素代我家陛下答应了。大隋与地府井水不犯河水,各取所需。”
阎王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重新坐回案桌之后,提起了判官笔,“越国公是个痛快人。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多留了。
替本王向大隋天子带句话——天庭那边近来动作频繁,西游之事牵扯甚广,大隋虽然国运昌隆,却也要小心应对。本王言尽于此。”
杨素心中一动,知道阎王这句话里藏着深意。他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阎君提醒,杨素一定转告。”
说完,杨素转身大步走出了森罗殿。殿外的灰色平原上依旧有无数鬼魂在排队行进,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杨素原路返回,穿过鬼门关,走上黄泉路,纵身一跃出了古井漩涡。
当他重新站在道观后院时,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长安城的晨钟声从远处传来,悠扬而庄重。
杨素不敢耽搁,径直赶往大兴宫。此时早朝刚过,杨广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听闻杨素回宫,立刻放下朱笔传他觐见。
“陛下,臣不辱使命。”
杨素大步走进御书房,将阎王给的那面令牌双手呈上,然后将地府之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阎王提出的条件和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
杨广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将它放在龙案上,微微点头。
阎王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杨素这次办得很是利落,地府和大隋之间互不干涉确实是最好的结果,眼下对他威胁最大的是天庭,地府只要不主动找麻烦,便已经足够。
至于阎王最后那句提醒,他心中有数——天庭的动作,他比阎王更清楚。
“地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杨广站起身来,走到御书房墙上悬挂的大隋疆域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大兴城位置,“杨素,朕命你即日在大兴城布防,将城中的阵法全部重新检查加固一遍。
天庭既然已经在两界山出手,下一步未必不会对大兴城有所动作。京畿重地,不容有失。”
杨素抱拳应道:“臣领旨。”
“另外——”杨广的手指顺着地图向下滑动,停在了两界山的方向,“晋王在两界山被天庭派兵阻拦,眼下虽然无恙,但朕不能让他独自面对。
传朕旨意,命宇文述即刻率三千骁果卫赶往两界山,协助晋王应对天庭的兵马。宇文述久经战阵,有他在,晋王的安全便多一份保障。”
杨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陛下,两界山那边的天庭兵马,据说是五极战神亲自坐镇。宇文将军虽然勇猛,可面对天庭正神,怕也难以正面对抗。”
“朕知道。”
杨广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宇文述的任务不是正面对抗天庭兵马,而是牵制。天庭派兵阻拦晋王,无非是想拖延时间。
朕要宇文述带兵从侧翼袭扰天庭兵马的营寨,让他们不能全力对付晋王。至于正面的硬仗,朕自有安排。”
杨素见杨广说得笃定,便不再多言,躬身一礼后退出御书房,自去安排布防和传旨的事宜。
御书房中重新安静下来。杨广负手站在地图前,目光从两界山缓缓移向另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李世民所在的太原。
刘秀说过,二十八星宿虽然阳奉阴违,可他们毕竟已经转世下凡,各自都有各自的身份和势力。李世民眼下正在暗中联络这些势力,试图将他们重新整合起来。
一旦他成功,二十八星宿的力量便会凝聚在一起,到时候大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杨广必须要抢在李世民之前,把那些转世的星宿一个个找出来。
而此时,在太原城的一座宅邸之中,李世民正面临一场激烈的争执。
这座宅邸从外面看不过是城中一处寻常的富户宅院,青砖灰瓦,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写着“李宅”二字的匾额,并不显眼。
可宅院内部的布置却处处透着心思,四角布置了隔绝神识的禁制阵法,中堂之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用不同颜色的旗帜标注着大隋各地郡县的兵力部署。
李世民站在沙盘前,双手撑着沙盘的边缘,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之色。他的对面站着三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是他的兄弟——李建成、李元吉和李元霸。
四人围在沙盘四周,气氛有些沉闷。
“大哥。”
李世民抬起头,看向站在沙盘对面的李建成,“你想去太原拉一支起义队伍,此事当真不可行。”
李建成比李世民大了三岁,生得宽额阔面,颇有几分其父李渊的风范。
他听了李世民的话,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一拍沙盘边缘,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为何不可行?太原是父亲当年起家之地,旧部众多,根基深厚。
我若前往太原,只需打出父亲的旗号,振臂一呼,必能从者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