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众将不但没动手,还一个个死死瞪着王朴。
若非顾忌后果,他们此时要跟赵诚明并肩作战弄死王朴。
这货让他打仗,他第一个溃败,第一个逃跑。
让他整这些,他来能耐了。
马邵愉目光闪烁。
刚刚他说话,就是想要激起赵诚明逆反心理,让赵诚明承认造反。
当面对峙,赵诚明什么都不承认。
那本质上,赵诚明不算造反。
可一旦赵诚明被冲昏了脑子,承认造反。
在场诸将,或许有动手帮忙擒住赵诚明的。
然而,赵诚明几句话说的大伙热血沸腾。
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既热血,又没承认造反这个事实。
我焯!
洪承畴、马邵愉和张若麒三人都感觉赵诚明难缠——糟了,这是个有脑子的武夫!
马邵愉吼道:“赵诚明,劝你束手就擒,有何事与陛下解释清楚。否则形同造反。”
赵诚明忽然朝马邵愉走去。
马邵愉大惊:“快,快拦下他。”
此时,王朴已经被吓得有些破胆了。
他在家丁后面喊:“赵诚明,你不要乱来。”
又对家丁说:“拦下他……”
可家丁畏畏缩缩,并不敢上前。
赵诚明拖枪,来到马邵愉面前。
洪承畴不得不站出来:“赵诚明,你想做什么?”
赵诚明登了他一眼:“洪承畴,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即便你意图害我,可我一再忍让。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罢,赵诚明伸出左臂,单手将洪承畴举起。
“嘶……”
王廷臣见状,脚步动了动,想要上前阻拦。
如果赵诚明杀马邵愉,王廷臣拦也不会拦一下。
但洪承畴不同。
王廷臣属于洪承畴部将。
王廷臣似有异动,可王廷臣的副将饶勋和江翥却没动。
这就有意思了。
赵诚明左臂举起洪承畴,目光却望向马邵愉,如此一来,眼角余光就能扫视全场。
他看见王廷臣似乎要动,而曹变蛟不安的挪动步子。
曹变蛟说:“君朗不可……”
两人年纪其实相仿。
正是称兄道弟肩膀齐的年纪,曹变蛟直呼赵诚明表字,也是亲近的一种表现。
赵诚明心中了然。
他倒是不怕在场诸将。
但却不能恶了他们。
事实证明,单靠他和黑旗军对抗清军是有些吃力的。
他松开惊慌的洪承畴,说:“我视辽东诸将如手足,看在他们面子上,今日赵某不与你计较。”
话落,赵诚明右手提枪。
枪镦急骤向前。
咔嚓!
却是枪镦撞碎了马邵愉的膝盖。
“嗷……”
马邵愉惨嚎。
赵诚明收枪,再砸。
咔嚓……
“嗷……”
马邵愉两个膝盖尽数废了。
马邵愉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赵诚明冷冷问:“赵庆安现在何处?”
马邵愉疼的满头大汗,只顾着惨嚎。
赵诚明收枪,准备再击。
马邵愉意识到,迎接他的将是更大的痛苦。
于是大喊:“在营房,在营房。”
赵诚明拖枪往外走。
王朴亲兵节节后退,一直退出了官署。
赵诚明一拉面罩,拖枪出门,鹰视狼顾,左右睥睨。
无一人敢上前。
众将跟了出来。
当然,只是跟着看,没有动手的,两不相帮。
赵诚明继续向前,王朴吼道:“拿下他!”
赵诚明拖拽大枪,单手云顶舞花,大风车抡一圈。
外面全是手持大枪和持弓弩的。
因为赵诚明身后是众将,所以他们不敢发弩。
但大枪是无所谓的。
院子里全是王朴的兵,长枪如林。
然而赵诚明手持枪镦大风车,只听“噼啪”一阵乱响,如林的枪头全部被打歪。
赵诚明立正,双手持枪镦,斜向上举。
这是练大枪的起手式。
旋即使出拨云见日。
乒乓两声。
两杆枪被他拨开,赵诚明伺机向前,单杀手。
噗!
一家丁面门被洞穿。
赵诚明抽枪,挑杆倒把,秋风扫落叶,再次拨开枪林,左手持枪青龙探爪。
嗤!
又一人脑袋被扎透,枪头透脑而出的时候,顺势顶飞了头盔。
赵诚明抽枪,拧转腰腹横扫枪,摇把换握过顶大风车。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众将看的心旌摇曳。
从未见过有人在战阵上如此使枪。
那枪如同手臂一样灵活。
赵诚明忽然前冲,枪头拄地,撑枪起跳,一跃四米高,越过众人头顶,直奔王朴而去。
王朴大惊,万万没料到赵诚明奔着他来了。
这么多人,竟然挡不住赵诚明!
赵诚明人在空中,拄枪借力过顶大风车。
人,加上长枪,直直地朝王朴砸了过去。
王朴吓得“啊”了一声,举枪拦拿。
但是,他这辈子都没拦拿过在四米高空下砸的大枪。
咔嚓……
砰!
王朴的大枪杆断裂,赵诚明的大枪枪头砸中王朴的头顶。
王朴眼珠子暴突,跪地。
赵诚明箭步上前,前蹴。
咚……
咔嚓!
王朴的脖颈断裂!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