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条钻进羊群的食人鱼,他只需要在羊群中制造足够的混乱和恐慌,让那些原本紧密抱团的羊群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当共和党无法集中力量对付他的时候,他那支由互助联盟、工业票仓和极端动员构成的铁甲军,就能在这片混乱中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科尔的竞选资金燃烧速度非常快。”萨拉看着手机上刚刚传来的情报汇编,“为了应对四个方向的攻击,他们在加州和得州砸下了天量的广告费,但收效甚微。华尔街的那几个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已经开始出现抱怨的声音了。”
“继续烧。”
里奥下达了指令。
“让弗兰克的人在俄亥俄和印第安纳继续组织大规模的保就业集会。我们要把初选的议题,钉在阶级和生存的十字架上。”
里奥的眼神冰冷如铁。
“我们要让那些还在犹豫的选民明白一件事:在工厂倒闭和交不起房租面前,所有的文化战争和宗教信仰,都是吃饱了撑的贵族游戏。”
“用生存的焦虑,去碾碎他们那些虚无缥缈的道德和文化选票。”
……
与此同时,达拉斯,一座安保森严的私人庄园深处。
这场超级星期二带来的震荡,正以另一种形式,催生着新的结盟。
豪华的会客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那位在阳光带拿下了数个深红州的南方州长,他手里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个在边境州和乡村地区异军突起、靠着极端的文化战争口号撕下了大块选票的电视民粹候选人。
他穿着一件标志性的花哨西装,脸上挂着那种在电视镜头前展现过无数次的自信笑容。
“州长先生,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那个叫里奥·华莱士的家伙,根本不是来参加竞选的。”
电视候选人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他抢走了你们在阿巴拉契亚地区的保守派工人,也抢走了内森·科尔那帮建制派的工业版图。如果任由他这么搞下去,我们谁也拿不到那1215张跨过初选门槛的代表票。”
南方州长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让他因为选票流失而焦躁的神经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粗俗的电视明星,但他更害怕那个在铁锈带呼风唤雨的怪物。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州长冷冷地说道。
电视候选人笑了笑,凑近了州长。
“我们必须联手。”
“华莱士的策略很清楚,他想利用我们的分裂,乱中取胜。他在试图重构共和党的基因。”
电视候选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但是,州长先生,你和我,我们手里握着这个党最原始的底牌。”
“你有你的上帝和传统家庭,我有我的边境墙和反精英情绪。”
“如果我们两家合流。”
电视候选人伸出两根手指,紧紧地并在一起。
“我们将组成一个横跨南方和中西部乡村的保守派联盟。我们在文化和身份政治上的号召力,将足以把华莱士的那些蓝领选票重新撕裂。”
“我们要告诉那些工人,华莱士给他们的面包里,藏着毁灭美国传统的毒药。”
南方州长盯着眼前这个精于算计的脱口秀明星,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现在,那个名为里奥·华莱士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美国的上空。
“如果联手。”州长放下酒杯,语气变得极其凝重,“谁做正,谁做副?”
电视候选人哈哈大笑起来。
“州长先生,现在谈论这个还为时过早。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把那头从匹兹堡跑出来的怪物,重新关进笼子里。”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在下周的关键辩论上,联手向他发难。”
电视候选人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无比阴毒。
“我们要让全美国的保守派选民看到,他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独裁者。”
庄园外的夜风呼啸而过,风暴,正在美国上空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