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短暂的死寂之后,那虎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胸口,发出震天的狂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天蓬元帅?就你这副猪头猪脑的腌臜模样?!哈哈哈哈哈!笑死本大王了!你要是天蓬元帅,那老子就是玉皇大帝他亲爹!”
这肆无忌惮的羞辱如同滚油泼进了猪刚鬣的心头!!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怒火“腾”地一下从猪刚鬣心底直冲顶门,烧得他双眼赤红!
“孽畜!找死!!!”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怒吼,他双脚猛地蹬地,“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踏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
那柄沉重的九齿钉耙被他单手抡起,悍然迎向凌空扑下的虎妖!
虎妖见对方来势凶猛,凶性也被彻底激发,它强压伤势,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将全身妖力灌注于那门板宽的厚重朴刀之上。
朴刀瞬间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对着那抡来的钉耙狠狠劈下!它打定主意,要以力破力,先斩断这碍事的兵器!
“铛——!!!”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
狂暴的冲击波以两件兵器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怒潮般席卷而下,将下方本就东倒西歪的众人再次掀翻在地。
碰撞的瞬间,虎妖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随即化为无边的惊骇!
它感觉自己的朴刀不是砍在钉耙上,而是劈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神山之上!
它灌注了全身法力的双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那柄跟随它饱饮鲜血的厚重朴刀,竟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中,从中断为两截!
“什么?!”虎妖魂飞魄散,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它胸口的伤势瞬间加重,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噗”地喷了出来,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被那钉耙上残余的巨力狠狠砸飞出去!
猪刚鬣得势不饶人,巨大的猪眼凶光四射!
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庞大的身躯再次前冲,如影随形般追击而上!
那闪烁着寒光的九根耙齿,直指虎妖的脑门!
“噗嗤——!”
虎妖那双充满了惊骇的铜铃大眼瞬间凸起,随即瞳孔彻底涣散。
红的、白的、黏稠的液体混杂着碎裂的骨渣,如同被砸烂的西瓜瓤,猛地从那九个深洞中迸溅出来!
它那健硕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高举着断刀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随即像一截被砍倒的烂木头,“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刚才还凶焰滔天、不可一世的虎妖大王,此刻已成了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死状凄惨无比。
所有幸存者,无论是刚刚被救下的村民,还是那个挣扎坐起的老僧渡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刚刚还不可一世、险些将他们全部掳走的虎妖,就这么…被这猪妖一钉耙打死了?
这猪妖…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扑通!扑通!扑通!”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官兵最先承受不住这无声的恐怖压力。
他们甚至顾不上摔伤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翻过身,对着猪刚鬣的方向就疯狂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砰砰作响,涕泪横流:
“大…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大王!求大王开恩!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我们…我们皮糙肉厚,又脏又臭,不好吃啊大王!真的不好吃啊!”
他们哭喊哀求,丑态百出,与之前欺压百姓时的跋扈判若两人。恐惧让他们彻底丢掉了作为军士的最后一点尊严。
猪刚鬣缓缓转过身,,铜铃般的赤红猪眼扫过下方这群磕头如捣蒜的官兵。
巨大的鼻孔猛地“哼哧”一声,喷出两道带着腥气的白雾,那张本就狰狞的猪脸上扯出一个更加凶恶的冷笑:
“哼!一群软骨头!脓包!”
他巨大的钉耙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那些官兵又是一哆嗦。
“看你们这身腌臜老皮,一身酸臭汗味,也的确不好吃!污了俺老猪的嘴!”
他挥了挥沾血的钉耙,如同驱赶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滚!都给老猪滚得远远的!我只等一刻,一刻没消失,地上这死老虎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是是!谢大王不杀之恩!谢大王不杀之恩!”
“滚!我们这就滚!马上滚!”
那些官兵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连掉在地上的断刀残兵都顾不上去捡,如同丧家之犬,屁滚尿流地朝着远离村落的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插翅飞走。
不出半刻钟,这群人便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滩污迹和空气中淡淡的骚臭味。
喧嚣骤去,场面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是这次,只剩下那些惊魂未定的村民,以及那位始终未曾挪动的老僧渡尘。
他们成了这片狼藉土地上,唯一需要面对这尊恐怖猪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