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手中雷公鞭紫电狂涌,攻势愈发狠辣刁钻,鞭影几乎织成一张电网,将太乙真人笼罩其中。
“哎呀,师弟,现在回头还不晚!”
太乙真人挥舞拂尘,拂尘丝化作道道坚韧白练,将袭来的电光或格挡或卸开,显得有些左支右绌,口中却仍不停劝说道:
“现在你我就像师尊去请罪,再加上我为你求情,师尊定不会重罚你的,还有机会!莫要一错再错!”
“闭、闭嘴!”申公豹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那“求情”二字如同油泼火。
“你们…一直都是这样!假仁假义!施舍!高高在上!”
他嘶吼着,攻势更加狂暴,雷公鞭带起刺耳的破空尖啸,一鞭狠似一鞭地抽向太乙周身要害,逼得太乙连连后退,宽大的道袍被凌厉的劲风撕开几道口子,脚下的瓦片更是纷纷碎裂飞溅。
李靖看得心惊肉跳,手握剑柄,忍不住再次看向悟空:“大圣!上仙他…”
悟空依旧老神在在,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桃子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
“李大人,稍安勿躁。信他,信他。你看那胖道士,脚步虚浮是假,气息绵长是真;看似狼狈躲闪,实则守得滴水不漏。申公豹这口气,快泄咯。”
他咽下果肉,又朝战团喊道:“胖道士!别光顾着挨打,他那鞭子使老了,下盘空门大开!扫他腿!”
太乙真人正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扫逼得狼狈翻滚,闻言差点岔气:
“死、死猴子!你闭嘴!看道爷我…哎哟!”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申公豹紧随而至的一记戳刺,拂尘顺势一卷,缠向对方手腕,却被申公豹手腕一抖,雷光炸开,强行挣脱。
“攻他面门!他右边那招是虚的!”悟空的声音又适时响起,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太乙真人这次似乎听进去了半分,在申公豹一招虚晃右肋,实攻左肩的瞬间,他肥胖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敏捷猛地一矮,几乎是贴着鞭影滑了过去,同时拂尘直点申公豹面门!
这一下又快又刁,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申公豹大惊,急忙回鞭格挡,身形被逼得一滞。
太乙真人得势不饶人,拂尘展开,白丝千缕,如云似雾,开始反卷申公豹的雷公鞭和手臂。
他口中兀自念道:“师弟,收手吧!回头是岸啊!”
“岸?岸在何处?!”
申公豹双目赤红,奋力挣扎,雷光不断炸开,试图震散拂尘丝,但太乙真人此刻气息沉凝,拂尘上蕴含的仙力浑厚绵长,竟将他狂暴的雷霆之力一一化解吸收。
申公豹久攻不下,气息果然如悟空所言,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攻势也不复最初的凌厉狂暴。
就在申公豹一招力竭,新力未生之际,太乙真人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藏于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探出!
“着!”
一道白光电射而出!那白光迅疾无比,在空中如灵蛇般一绕,缠上了申公豹的身体,从头到脚,瞬间捆了个结实!
正是元始天尊赐下的法宝——捆仙索!
申公豹浑身法力瞬间被锁,雷公鞭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屋顶瓦片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瓦片上徒劳地扭动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发出愤怒不甘的低吼:
“捆…捆仙索?!师尊…连这个…都给了你?!死胖子…放开我!有种…放开我…再战三百回合!”
太乙真人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油光的液体,喘着粗气道:
“呼…呼…累死我了。师弟啊师弟,贫道早就说了,莫要跟我斗,你看看你看看,闹成这个样子,多不好。”
他走到申公豹身边,看着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兀自在地上蛄蛹的师弟,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