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笑了笑,故作轻松:“一个爱管闲事,一个麻烦缠身,放在三流的轻小说里,我们天生就该当朋友。”
虞漪收敛笑容,重新低下头:
“后来我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想和你倾诉,和你玩闹,和你发泄生活里的烦心事,和你分享抓到的确幸和喜悦……妃妃你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和学弟在一起后才会第一时间找你分享恋情。我甚至想过……”停顿,犹豫,然后继续,“想过未来如果能穿上婚纱,一定要你来当伴娘。”
“可是……”
“可是……”秦妲重复。
“可是为什么,你要喜欢上学弟,你要和他交往呢?”虞漪掩面,发出微弱的啜泣声。
“小青。”
秦妲低声安慰,她本是此时最没有资格安慰的那个人,“我无意抢走林希对你的爱,也绝不否认你对他的喜欢……发生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他和你一样,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无论是他还是你,我都不想放弃,都不想松手。”
她将手伸出,本想去触摸虞漪的肩膀。
可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吗?”她说。
三个人幸福生活,三个人彼此无话不说,那样的未来……
虞漪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
寂静就那么继续下去,唯有吹拂过的寒风,以及花园里秋千的吱呀声。
秦妲咬牙,倏然站起来:“我会证明给你看!”
她强行抓过虞漪的手,牵着她蛮横往前,朝客厅走去。
……
咔!
林希走进书房的刹那,一柄匕首擦着他耳垂划过,钉在门框上。
接着便是看不清的残影,重殴到腹,双手反翦,被手铐拷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
铮——
匕首寒芒闪烁架在脖子中间,林希看到秦翰冷漠无情的眸子里透出的杀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大声疾呼:“大舅哥!冷静!自己人!”
“谁特么跟你自己人!”秦翰怒匆匆的骂声,扯起林希衣领,“诱拐我妹妹,欺骗她感情,现在还敢喊我‘大舅哥’?你也配吗!”
“等会,等会!”
林希莫名其妙,“诱拐?欺骗?没有啊。”
“还敢狡辩!”秦翰怒发冲冠,“没有的话,我妹妹怎么会离家出走,单独和你去狂欢城!”
林希小心翼翼抬眼:
“那个……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您妹妹是自愿的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翰大手一挥,咬牙切齿,“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衔尾蛇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话我赞同,法蒂丝确实是个坏女人。
但你没必要对我发泄吧!
匕首距离喉管越来越近,林希只好奋力挣扎,嘶声力竭:“冷静啊,大舅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心心相印,心心相印啊!”
“真心相爱?你还敢和我说这种屁话!在诱骗我妹妹之前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吧,还敢说这种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翰反倒被林希的说辞激怒,抓着他衣领愤而摇晃,林希脑浆都快被他晃匀了。
林希有些心虚,气势弱了不少:
“就算有女朋友,也可以和令妹真心相爱啊,大家分开来算,各论各的。”
“你还敢说!”
秦翰彻底红温,一刀捅向林希腰子。
好在管家阿福及时出现,拦下自己冲动的雇主。
“阿福别拦我,今日,我要替天行道!”
“请三思阁下,他可是小姐的初恋,不可战胜的白月光,要是您在这里杀了他,小姐恐怕会殉情而去。”
秦翰梗着脖子怒吼,不过没有动真格。
如果动真格的话,林希恐怕在迈入书房的瞬间便已经死了,根本没有后面狡辩…啊不对!解释的机会。
“大舅哥,放心把妃妃交给我吧!我会给她幸福的。”
林希竭力挤出真挚的眼神。
“滚蛋!我不接受!”秦翰狰狞凶恶警告,“立刻和我妹妹分手,然后离她远点,再让我见到你踏入这个家门,我特么鲨了你呀呀呀呀!”
“这件事要不您亲自和妃妃说?”林希小心建议。
秦翰沉默了一瞬,“立刻分手!听到没有!”他选择无视。
敢情您根本不敢亲自要求妹妹分手,怕被妹妹嫉恨,所以就来威胁我这个男友对吧?您就不怕我吹枕边风告状吗?林希无奈。
他其实很理解秦翰。
作为兄长、作为监护人,见到妹妹迈入另外一个男性的怀抱肯定很难接受。
其实秦翰已经接受了事实,现在耍宝威胁不过是有些不甘心而已,想要在林希面前也彰显自己作为兄长的地位,表达‘我才是她最亲近的人,你往后挪’。
有种空巢老人的凄凉,林希其实挺可怜秦翰的。
“你似乎在同情我?”
秦翰眼睛一眯,闪过丝冷意。
“没有,绝对没有!”林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在好好反省,大舅哥明鉴啊!”
“哼!”
秦翰冷哼,把匕首收了起来。
林希谄媚笑道:“那个……大舅哥,您百忙之中抽空想要单独见我,是有什么事要说么?”总不可能单纯只是想发泄下吧,应该没那么无聊。
秦翰眼帘都不抬,转身折返回书桌后的座椅上,声音恢复平静。
“唐名四海做污点证人指控七城银行司长冷阎贪污受贿、包庇黑恶、内外勾结,现如今冷阎暂时被治安署关押,酆城会以及酆都集团被剿灭,酆城会四代目会长唐名扬在逃,不知所终——我觉得你应该想要知道这些,特地和你说一声。”
林希还沉浸在刚才的‘妹夫大舅子一家亲’戏码中,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倏然瞪大眼睛。
“冷阎已经被抓了!?”
“嗯,我知道你为了秦妲,一直在调查有关他和酆城会的事,也知道你所涉及的部分。”
秦翰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双手在身前搭成塔状,“不过,由于情况变化,调查可以停止了,往后的部分对你而言很危险,哪怕只是为了秦妲的安全,你也不应该再继续涉足。”
他冷静而淡漠问:
“这样的理由,你能接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