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章笑嘻嘻地向他打招呼,两人见过好几次,已经很熟了。
“被莫大叔抓了苦力,不然我也想和女朋友开开心心去玩呀。”
林希故意做作地叹口气,罗章立刻眯眼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莫sir罪大恶极,压榨未成年人劳动力。”
后视镜中莫驹瞟过来:“没有必要互相试探,既然坐在车里,大家心思应该都是一致的。我想替花淳熙那小子翻案,也认为他不是凶手——这是我的态度。”
刚才还笑嘻嘻的两人同时收敛了表情。
林希挑眉,有些意外,“罗姐姐也想帮花淳熙?”
“你以为我是上面派来监视莫sir的吗?”罗章顿时放松,两手一摊,“我还以为小林弟弟才是突然冒出来的钦差,毕竟上次见面还和银行高层家的大小姐打得火热。”
“现在更火热,谢谢姐姐关心。”
林希欣然承受调侃,然后问:“为什么?姐姐也和花淳熙很熟吗?要做这种事,莫大叔是快退休的老登可能破罐子破摔无所谓,姐姐可是在拿自己职业生涯开玩笑。”
“说谁老登破罐子破摔呢!”
开车的莫驹怒骂一句,瞪大眼睛。
罗章意外地歪了歪头,“诶,小林弟弟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姐姐我在治安署内,可是花季鹰前辈的头号追求者!”罗章骄傲地挺胸,“他生前我每天都会向他告白一次,还准备用我炽热的胸怀融化那块顽石呢。”
林希偷瞄一眼,果然很炽热。
旋即转向窗外,叹口气。
又是一个喜欢你的人,鹰哥,生前造完的孽,自己拍拍屁股跑源界里去了,只留下一摊仅剩下缅怀的回忆,让许多人过了快一年还惦记你。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答应莫驹走一趟,除了想顺道看望小诗外,也怀有看在花季鹰面子上,不能放任花淳熙死掉的心思。
“节哀顺便。”
林希安慰罗章,却换来一道白眼。
“小林弟弟你怎么回事?我只是追求前辈未果,又不是守活寡了,请收起你怜悯的表情!”
“这样吗……那姐姐现在有其他男友了?”
“没有!比不上前辈的人,我都看不上!”她骄傲回答。
林希沉默,继续叹息,“节哀,节哀。”
“你什么意思!!”
“诶诶,我们不是很熟,别动手动脚啊,别揪耳朵!”
“……”
故作轻松的氛围里,一行人停在了花淳熙家楼外的巷口。
下午的游子巷生机勃勃,偶尔有行人,与林希他们相安无事。
花淳熙家门上早贴了治安署的封条,也没多少人靠近。
林希朝正对面的诗怀禾家瞄一眼,缺胳膊少腿的‘天棠工坊’招牌静悄悄的,屋子主人不知道在不在里面……总之看到这熟悉的地方,林希心里涌起些许犹豫。
“……和弟弟两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吗?还真有前辈的风格。”
“别东张西望了,赶快过来。”
莫驹戴上白色橡胶手套,一马当先朝花淳熙家门走去。
罗章收回目光,立刻变得专业起来,立刻跟上:“是!队长!”
林希暂时将注意力从小诗家收回来,跟在两人背后。
“啊!”
罗章似乎发现了什么。
林希和莫驹都凑过去,见罗章半蹲下来,仔细观察门锁:“门锁的锁芯从门缝里被切断了,这里有人来过的痕迹。”
“切割痕迹很新,就是最近两天的事情,按照花淳熙交代的口供,这段时间他应该都没有回过家才对。”用特殊的放大摄像机观察了门锁情况后,罗章继续对两人说道。
“有人来过?是想找什么东西?”莫驹猜测。
“不知道,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林希让两人放弃在门锁上继续纠结,主动示意进屋。
莫驹向罗章示意,飒爽的女干员飞身一记猛踹,房门应声洞开。
两人一左一右以专业的战术姿态进屋,确认没有异常后停止警戒,林希这才走了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
林希扫视了一圈,屋内摆设都很整洁的样子,看来花淳熙哪怕自甘堕落过了一段浑噩的日子,也没有把这件屋子搞成猪窝。
或许是对花季鹰还有一些残留的尊敬吧,毕竟这是两个人从小开始就共同生活的地方。
“有人生活的痕迹,莫sir。”
此时刚刚检查过厨房的罗章返回客厅,“水槽有食物残渣残留,灶台和餐柜也有人开合,碗筷洗过水迹都还没散。”
“嗯。”莫驹则在看客厅的沙发,伸手在上面摸了摸,“沙发很久,表面的回弹已经很弱,从凹陷的痕迹看,直到昨天晚上都还有人在上面躺过。”
罗章表情凝重,“会是谁?”
“不知道,不过看对方的样子,目的似乎和我们猜的不一样,不是来找东西的。”
莫驹继续在屋内寻找蛛丝马迹。
林希则眉头一突。
花淳熙自首后,仍旧撬门住在他家里的人。
这个人应该与他很熟,如果是盗贼或者港区的流浪汉,根本没必要保持屋内整洁。而且主卧的房间不睡睡沙发上,反倒更像是唐突来访的客人才会做的事情。
“垃圾桶没有清理干净,有纸碗和一次性筷子,应该是从路边摊买的食物。”
罗章分析着,“从现场痕迹来看,闯入者大概晚上深夜才回来,手上还提着从路边摊顺路买的食物,吃完后直接在沙发上休息了,而早上一大清早又重新离开……”
“不对!”
林希忽然出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不是清早才离开。”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房屋后方仅仅拉开一条小缝的窗户上,“有可能是看到我们来了,短暂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