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废水]四个字削减了他们的敏感程度，可换个角度思考，‘室女座’是一台超级计算机而非生物，祂所排放的冷凝废水，是否可以算作源初之神体液的一种？
既然‘利维坦’能造成污染，那‘室女座’是不是也能造成污染？
区别只不过在于，‘室女座’并未陨落，造成的污染危害要比‘利维坦’小上许多而已。
最重要的并非污染。
而是从‘利维坦’的例子来看，污染并非全是坏处。
秦妲深深往肺里吸入一大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冷阎和唐名扬，将室女座排放的废水制成了禁忌遗物，再通过走私渠道进行销售……这样的话，便不再需要货源了，整条链路的确已经完整。”
“怎么……可能？”
虞漪也呆滞。
经秦妲提醒后她也反应过来了，但从她在天鹅绒堡这段时间恶补的辉耀者知识来看，这种说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是室女座的冷凝废水那么好再利用，七城银行何必将其作为污染物装进特质容器沉海？
“只要线索与逻辑顺畅，即便再离谱的结论，也是真相。”
林希说了一句名人名言。
秦妲立刻摇头反驳：“不，已知信息还没有明显到能支撑起这个结论，如果还有线索就别藏着掖着，赶快讲出来。”边说边让虞漪用手指戳他后腰，显然对卖关子的行为很不满。
“没线索。”
林希两手一摊，干干脆脆回答。
“哈？”
“都说了没线索，我们几乎都在一起活动，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怎么可能还故意把知道的事情不说呢？”林希笑道。
“那你怎么……”
秦妲几乎被他搞迷糊，不由得生气。
林希这家伙最大的缺点就在这里。
“所以，我们亲自找当事人问问好了。”林希讨好地笑着，安抚小女友二号。
说着脚步一顿，停在治安署一间牢房前。
“我们到了。”
牢房中，另一个花淳熙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
“真的有，两个花淳熙。”
见面后的一小段时间，死寂到一片羽毛落地后的声音都能听见。
秦妲和虞漪更多是震惊，在提前知晓并不存在双胞胎的情况下，看到两个完全一样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愣住。
牢房里的花淳熙与牢房外的花淳熙对视，不过意外地，没有出现大呼小叫的惊讶场景，而林希从没有提前告知过两人还有另一个花淳熙存在。
“看来你们并不意外呀。”
林希后退几步，隔着有电网覆盖的栏杆，抱手轻笑。
“我……”栏杆外的花淳熙低声道，“我不认识他，他是谁？”
里面的花淳熙同样反应，捏紧了拳头，目光中透露出敌意：“林希，你想要做什么，那个家伙是什么人？”
“现在还要伪装么？”
林希毫无波澜反问。
两个花淳熙都没有应答。
“学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虞漪问，“难道其中有一个人真的是唐名扬假扮的？是牢里那个还是外面这个？”
秦妲同样望过来，疑问是相同的。
“都是，都不是。”
林希摇头，看向完全相同的两人，“站在你们面前的两个，都是花淳熙，也都是唐名扬。”
“什么意思？”
“我其实直到在安全屋里，第二次见外面的花淳熙，才察觉到一个小小的细节。”
治安署里的花淳熙义体改造是从左臂开始覆盖左半边身体（372章），而安全屋的花淳熙则在林希问起时抬起了右手（382章）。
为什么，为什么两个花淳熙义体改造的位置不同呢？
“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人，又少了一个人。”林希说出疑问后继续猜测，“交谈过后，我确认两个花淳熙都是‘花淳熙’，而非其中某人是其他人假扮。但这根本不可能，先不说有没有手段拷贝记忆和人格，即便出现了一个复制体，与真相的花淳熙肯定会有明显差异才对。但是，由于义体改造，我忽然意识到，两个花淳熙都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的？”
“没错，他们的共同点是，身体中有将近一半的部分被替换成了机械义体。那么把机械的部分去除掉，两半身体合二为一，是不是能组成一个完整的人呢？”
林希说完，秦妲和虞漪目瞪口呆。
很合理的猜测，可听起来却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将完整的人一份为二，每一半躯体都植入机械作为填充，从而达到有丝分裂般克隆的结果。
已经完全超越现实的概念，达到某种科幻幻想的领域。
“这便是我说的，多了一个人。”林希笑着总结。
秦妲率先反应过来，问：“那少了一个人的意思其实是……？”
“没错，唐名扬。”
林希再度点头，“老唐藏了起来，在黄昏城无踪可觅，七城银行找不到他、治安署找不到他、燎原找不到他、信标监察找不到他……太奇怪不是么？他到底藏在哪里，甚至还能突然冒出来偷袭市政大厦。”
说着竖起手指，指向面前。
“可一多一少，人的总数没变不是么？”
林希拍了拍虞漪的肩膀，轻声道：“学姐，穿戴。”
虞漪一愣，微微点头。
名为‘赫尔墨斯’的无限神机如装甲般覆盖在林希表面。
秦妲立刻挑眉，或者说警觉：“唐名扬的源光之种，和小青是同类！”
“学姐的源光之种很特别，是机甲的样式，能自己活动，也能够被其他人穿戴。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唐名扬的源光之种，是义体样式呢？平日加持在身上看起来像植入了义体一样，关键时刻也真的能作为义体部件，与其他人融为一体。”
林希解除与虞漪的合体，点了点头。
“将义体源光之种一分为二，再将花淳熙一分为二，两半身体各自植入一半义体，从而出现了两个花淳熙，两个义体改造战士。”
“两个花淳熙是打出来迷惑外界的障眼法，又是一张随时可以反转的暗牌，意想不到的真相在关键时刻揭开，肯定能到达超乎常规的效果。比如，先在市政假意袭击唐名四海，激怒他，以唐名四海的性格肯定会迁怒到与唐名扬关系莫逆的花淳熙身上，这样你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在毫无防备下真正接近他，而不是昨晚那种蹩脚的声东击西戏码。”
林希望向始终沉默的两个花淳熙。
“也该接管意识了吧，藏在手下小弟的身体里，不会很难受吗？老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