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立刻变成一副司马脸。
见状坏女人捂嘴拉长音调:“哎呀,别急嘛~我让你来这里,只是想弄清楚堂堂第三源神【灵魂】到底在搞什么,至于确认你翅膀们的方法,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吗?”
“一开始告诉我?什么时候。”
“去找‘室女座’啊,笨!”法蒂丝恨铁不成钢般叹气,“只要能得到祂的使用权限,那还不是想怎么查询就怎么查询,找个位置坐标而已分分钟啦!”
林希仍然板着脸:“此时此刻,莫不是在说笑?”
“嗯哼,姐姐我离黄昏城远得很,爱莫能助。”法蒂丝两手一摊罢工,“不过嘛,我倒是有个猜测,嘶~太大胆了,连我自己都不敢信。”
“什么猜测?”林希继续问。
法蒂丝眼珠转溜:“不好说不好说,但姐姐还有一个建议。”
林希已经完全不想听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女人胡诌,伸手便准备挂断通话。
“别急别急。”
法蒂丝连忙乖巧,赶紧说道:“我建议弟弟你去找信标监察问问。”
“信标监察?”林希眉头蹙在一起。
“他们不是燎原的合作方么?”法蒂丝轻笑,“世界上没有任何势力比他们更清楚关于源初之神的事情,若能问出点什么来,不仅能确认你要找人的安危,也能验证我那个说不出口的猜测。”
……
“综上所述,当事人陈词完毕。”
股东大会现场,虚拟助手敲击一柄投影出来的木槌,音响发出清脆的撞声。
“非法走私、包庇黑恶势力、职务侵占等等指控全部否认,证据不足,请问在场诸位同僚谁有不同意见,可以现在提起。”
比起财务会议,更像是法庭,一场凌驾于常规法律范围之外的审判。
唐名扬已死,唐名四海则因杀人遭到直接逮捕,最初的指控人和证人都已经不在,冷阎似乎能完好无损度过这道关卡。
代表着燎原的阴谋已经遭到挫败?
虞漪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看向远在前面,从容稳坐在位置上的秦翰,却又有更多的不安浮上心头。
刚才冷阎那个怪异的微笑,是她看错了吗?
为何秦翰至今没有放松的表情?
“那么,对冷阎司长的指控推翻,并未构成失职。接下来……”
虚拟助手不带任何感情宣布。
而在此时,忽然有人出声:“我有异议。”
是秦翰,他站了起来,风轻云淡扫视会场一周,最后视线落到冷阎身上:
“我提出额外指控,七城银行司长冷阎勾结外部敌对势力,意图分裂、控制银行实权,侵害在场所有人权益。”
一片哗然。
秦翰与冷阎是死对头不假,可从昨晚起开始流传的小道消息不是说,这种关系是假装的吗?
两人本是一伙,现在为何他又要置冷阎于死地?
虞漪同样当场愣住。
她料想过一切发展,却从没想过秦翰会主动对冷阎发难。
为什么要这样做?
关注焦点的二人终于对视上了,秦翰仍然秉持那副淡然而平静的表情,而冷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
朴素的单人公寓。
窗帘朝两侧掀开了,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温醺。
有人站在窗前,将个人终端抵在耳边,与遥远的彼端通话。
“七城银行股东大会已经正式开始了……”
“燎原向我们转告了前因后果,启程会的常务董事用特殊手段,将带有‘室女座’数据冗余的废水制成禁忌遗物,恕我直言,监察长,这代表着……”
“没错,我不确定燎原那帮家伙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们与燎原间的短暂盟友关系将会很快破裂。我不知道对方是否察觉到这一点,但对方正在有意识将我方实际排挤在外,不让我派人直接插手…发展到现在,甚至只剩下例行通知了。”
“我想,要先下手为强。诚然从现在的局势看,双方合作仍有维持下去的必要,可若不想成为最后被利用的棋子,此刻便应该开始准备。”
“什么,放弃!?可是监察长,我们已经付出那么多前期投入,好不容易验证了结果,现在放弃岂不是功亏一篑?况且将所知猜测和线索事无巨细告诉下一个来找我的人,根本没有头绪,恕我直言……”
“……是,我明白了。如果这是欧若拉大人命令的话。”
站在窗边的人攥紧个人终端,有些不甘愿地回应,“信标监察将不介入后续的事件中,所有安排在暗处潜伏的人手,也会在今日之内撤离,离开维尔蒂纳。”
听筒那边最后叮嘱两句,例行公事般,窗边的人祝福道:
“欧若拉之光祝福我等武运昌隆。”
啪嗒。
个人终端被抛向一边,信标监察特使塔菲长舒口气,望住公寓镜中的自己,怔怔出神。
信标监察与燎原合作,都是为了针对七城银行。
可在细节的利益上,双方又有很大不同,可以说貌合神离。
因此,双方都互有隐瞒。
燎原看似在后期将信标监察排除在外,可有很多线索和情报,是他们独有的,也从未分享给对方过。
现在监察长居然要她把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去,甚至笃定会有人来找她。
塔菲不知道这么做的用意,可既然是欧若拉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那她也只能执行。
片刻后,舒缓过来的她收敛收敛脸上的沮丧,开始极其高效地收拾公寓里的必要物品,消除证据与活动痕迹,为后续撤离做准备。
她打开行李箱的锁扣,正准备检查。
恰在此时,忽然敏锐地抬起头,朝敞开的窗台边望去。
“什么人!?”
厉喝之后,一道黑影如同一道掠过风口的利刃,从窗台跃入的瞬间,破碎的玻璃碎片在空气中反射出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