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只看着那长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到了他的面前。
自己的连枷,也接近了对方的后背。
但在就要决出结果的那一瞬间。
吐蕃人怂了。
若陀没有时间在脑子里做出准确的判断。
但他凭借着多年的战场直觉,感受到了死亡。
他不知道自己的连枷能把对面的这个小将怎么样。
但那柄长戟几瞬之后,肯定是会要了自己的老命。
于是若陀收掉连枷,身体猛地侧过前倾,伏在了马背上,将将躲过那一戟。
两人擦肩而过。
不过他后面的扛旗的那位便倒了霉。
被戟尖刺中腹部,直接落下马来。
若陀半个身子挂在马外面,心有余悸。
但他现在除了继续向前,别无他法。
与此同时,前面穿阵而过的安西军骑兵并没有调转马头。
郭存义看见了刚涌出城门,还在列阵的沙碛部落步兵。
他马不停蹄,直接策马向着这些步兵冲了过去。
身后扛着帅旗的旗兵心领神会,径直跟了过去。
其他骑兵跟着帅旗走,也改变方向,跟着冲了过来。
一边冲,一边继续调整队形,将空位第次补上。
沙碛部落的那些吐蕃步兵看见郭存义的帅旗,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部落百夫长不管不顾,直接命令手下士兵挺起长矛迎了上去。
“我们和安西军有一笔账要算!”
他大吼一声。
“为我们的部落长报仇!”
然而,在战场上,仇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训练水平不足的步兵,面对骑兵,是一场灾难。
郭存义和他的骑兵,很快便撕开了沙碛部落松松垮垮的军阵。
旧账未平,再添新恨。
负甲的骑兵如同虎入羊群,开始肆意砍杀。
沙碛部落的这些步兵们的勇气,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恐惧所替代了。
开始有人向城门方向逃去。
这支步军,隐隐之中有要崩溃的迹象。
郭存义捅死一个吐蕃步兵之后,看向城门。
由于沙碛部落的步兵没有完全出城。
出城的和跑回来的在城门口挤作一团,导致城门根本关不上。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这个时候趁势随着后退的吐蕃步兵掩杀进城,说不定能直接一举拿下疏勒城!
只见他扬起手中还在滴血的长戟,指向城门的方向:
“随我掩杀过去,夺城!”
安西骑兵见状,顿时士气大振,开出一条血路,向城门杀去。
城门口的吐蕃士兵乱做一团。
失魂落魄的沙碛部落步兵向城内挤,仿佛死神在身后追赶他们。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死神不光在身后有,在面前也有。
身穿精钢锁子甲的多朗玛达杰带着城中最精锐的五百亲兵来到了城门口。
“敢后退一步者,斩!”
守城节儿下达了命令。
然而那些沙碛部落的逃兵已经吓破了胆,仍在闷着头往城门方向挤。
多朗玛达杰神色冷峻。
他冷声对自己的下属下达了命令:
“杀!”
只见一百多个装备精良的重甲步兵冲了出来。
他们手起刀落,将还在后退沙碛部落步兵悉数斩杀。
多朗玛达杰亲自提刀上前:
“列阵!迎敌!”